然後他猛地抓住了礦主的脖子,按在了辦公桌上。腰裡的匕首已經拉出,放在了他的脖子上,怒道:「你說,這電話你打?還是我打?」
礦長嚇蒙了,心說:臥槽!想不到碰上了小祖爺爺,楊天賜的功夫竟然這麼好。
「哎呀小兄弟,別生氣啊,你打電話,打電話行不行啊?你隨便用……。」他只有屈服。
不屈服的話,楊天賜不一刀宰了他,脖子也給他掰斷了。
梅姐在旁邊趕緊抓起電話,幫著楊天賜撥響了電話號碼。
電話直接打進了娘娘山的家裡,那時候,楊進寶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。
「喂,誰呀?」那邊是父親雄壯的聲音。
「哇……。」楊天賜哭了:「爹,你快來吧,高飛伯伯死了,洪亮伯也死了,他倆在山西的煤窯下,砸死了……。」
楊天賜簡單把這兒發生的事兒跟爹老子楊進寶敘述一遍,那邊楊進寶手裡的電話機掉在了地上。
「娃,別哭別哭,爹馬上去,連夜坐飛機趕過去,你跟淼淼一定要注意安全……。」楊進寶的聲音有點顫抖。
「爹,我等著,等著你……。」
電話打完,楊進寶立刻站起來換衣服,通知那邊的飛刀李,同時也通知了洪亮的女人劉招娣。
大隊人馬是第二天早上殺到的,兵分兩路,一路坐飛機,一路開汽車。
楊進寶浩浩蕩蕩,不但領來了飛刀李,馬二愣子,朱二寡婦,還帶來了四十多個保安。
那四十個保安趕到,呼啦就把整個窯廠圍了個水洩不通,整整齊齊將楊進寶跟楊天賜還有淼淼保護了。
楊進寶威風凜凜,身穿大氅,嘴巴里叼著雪茄,猛一瞅跟元首出巡似得。
煤礦的礦主一瞅這陣勢,心說:媽隔壁的!想不到這小傢伙沒有吹牛,他爹老子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啊。
這是哪兒來的黑幫老大,不會一把火燒了我的煤窯吧?
於是,他趕緊拿出好煙過來巴結:「大哥,大哥,一路趕來您辛苦了,抽菸,抽菸……。」
楊進寶沒搭理他,飛刀李抬手把他的煙打飛了,根本沒讓他靠近楊董五米的範圍。
楊進寶跟劉招娣一起撲向了窩棚,進去猛地瞅到洪亮的屍體,劉招娣扯開嗓子就嚎:「洪亮……俺的親啊,你咋就走了啊……?丟下俺一個人可咋活啊……咿伊伊,呀呀呀……。」
女人哭得聲淚俱下,抱著洪亮的屍體顫抖不已。
梅姐發現洪亮的正室來了,滋溜,躲出去老遠,趕緊騰位置。
劉招娣不但抱著洪亮哭,也抱著閨女淼淼哭,男人一死,留下了三個女人,一個是小慧,一個是她,一個是剛剛成年的淼淼。頂樑柱子塌了,日子可該咋過?
女人是從劉家集改嫁過來的,本想跟洪亮白頭到老,可想不到男人出門躲債一去不回。
淼淼也一邊哭一邊勸:「劉姨,你別哭了,以後我跟天賜會一起孝順你。」
劉招娣是好人,都說後孃打孩子,早晚饒不了。可她卻對淼淼非常好。
夏天幫孩子洗衣服,冬天做棉鞋,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兒女,老了要靠淼淼嘞。
劉招娣說:「丫頭啊,咱孃兒倆的命咋就恁苦啊?你爹不是東西,兩腿一蹬就走了,咱家的天塌了,地陷了……。」
楊進寶從進門開始就一聲不吭,一動不動,死死盯著眼前門板上兩具屍體。他自己也不相信高飛跟洪亮就這麼死了。
本來,他想把洪亮培養成自己的左膀右臂,而且已經推舉他做了村長。可這孫子不爭氣啊,欠債以後撒丫子竄了。
兩千來萬,你至於跑那麼歡?跟我說一聲,我能不幫你?
可你倒好,最後落個客死異鄉,丟下幾個孤兒寡母,全磕在老子頭上,我還要幫你養活。你狗曰的不是東西啊?
楊進寶的心理酸溜溜的。他感激洪亮的慷慨跟仁義,也沒有惱恨高飛對自己兒子意圖不軌。
高飛想殺天賜也在情理之中,誰讓自己一場大水沖毀了人家的萬貫家財?高飛也急需要錢讓娃娃唸完大學。
他眼睛一閉,長滿絡腮鬍子的臉腮抖動一下,兩行淚珠同樣滾落而下。
其他的事兒根本不用他管,馬二楞跟飛刀李都會幫著他處理。
兩個人已經打電話叫來了殯儀館的車,將高飛跟洪亮的屍體抬了上去,準備運回娘娘山。
楊進寶絕不會看著高飛跟洪亮的屍體丟在外鄉不管,必須把他們運回老家安葬。
殯儀館的車裡面有冷凍箱,保持這倆人的屍體運回去不會腐爛。
這兒的人員是分三批走的,第一批走的是靈車。
接下來飛刀李問:「楊董,高飛跟洪亮在這兒的撫卹金,咱還要不要?」
楊進寶眼睛一蹬:「一碼歸一碼,要!使勁要!每人包賠五十萬,如果那礦主不同意,你們就把他的窯廠拆了……這些錢,足夠淼淼跟高飛的女兒唸完大學。」
「好嘞!!」飛刀李抬手一招,呼啦啦過來十多個保安,一下子把礦主給圍住了。
那礦主嚇得蹲在了地上,立刻說:「好!一百萬,我給,給還不行嗎?請問,你們楊董是哪兒的領導幹部啊?」
飛刀李眼睛一瞪:「這個不用你管,拿錢,快點!信不信老子崩了你的窯?」
那礦主沒辦法,只好開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,楊進寶的大隊人馬才浩浩蕩蕩離開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