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倆從一個窯廠到另一個窯廠,整整害死了三條人命,騙取了三個煤窯廠差不多五十萬的撫卹金。
第一個害死的,就是小鳳的爹老子滿倉。第二個是個山東人,第三個是個安徽人。
後面的倆倒霉蛋跟滿倉一樣,都跟高飛兄弟相稱,都被他砸死在了煤窯裡,然後敲詐了老闆一大筆錢。
今天,是它們換的第四個煤窯。這一次,他倆沒有找到目標,只好先安頓下來再說,慢慢尋找獵物。
上去招工的拖拉機,剛剛走進煤窯廠,楊天賜就發現了他倆。
「洪亮伯……!高飛伯……!」楊天賜扯開嗓子衝他倆呼喊。
洪亮跟高飛大吃一驚,俗話說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叫門,接連害死三條人命,他倆還以為誰叫魂嘞。
仔細一瞅,竟然看到了楊天賜,兩個人更是大吃一驚。
「我曰你娘嘞,楊天賜,你小子咋來了?」高飛差點沒嚇死。因為擔心楊進寶在這兒。
狗曰的楊進寶是不是不搞房產了,準備開煤窯?
他到這兒就糟了,老子殺人的事兒一旦敗露,他一定會弄死我的,咋辦?
可瞅來瞅去,只看到楊天賜一個人,沒看到楊進寶,兩個人才噓口氣。
楊天賜已經撲了過來,抓住了洪亮跟高飛的手,興奮不已:「伯伯,我可找到你們了……。」
「天賜,你這是……?」洪亮迷惑不解問。
「伯,我犯錯了……殺死了娘娘山七八十條野狼,我爹生氣,把我趕出來了,我沒地方去,只好帶著淼淼來找你……。」
「你說啥?」洪亮嚇一跳:「淼淼也來了?我閨女在哪兒?」
「在前面不遠處,五里地以外的一個村子裡。」楊天賜指了指村子的方向道。
「王八羔子!你咋把淼淼帶這兒來了?為啥不去上學?揍死你個龜兒子!」洪亮氣壞了,抓上楊天賜就打。
他把閨女交給楊進寶,就是想他好好照顧淼淼,將娃培養成才。
現在好,他兒子竟然拐走了我閨女,還他娘拐山西的煤窯洞子來了,真不是東西。
今兒不狠狠揍楊天賜一頓,難解心頭之很。
於是,洪亮發怒了,脫下鞋子,追著男孩來回打,整整攆了半個窯廠。
一邊追他一邊罵:「王八羔子,不好好上學,帶著淼淼瞎溜達,你自己毀掉前程就算了,為啥害俺閨女?」
楊天賜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敢跟洪亮動手,人家是長輩,最主要是淼淼姐的爹啊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換上別人,他早還擊了,就洪亮這樣的,他一隻手能對付二十個。
於是,楊天賜一邊跑一邊苦苦求饒:「伯啊,你聽我說,不是我非要帶淼淼姐出來的,是她非要跟過來的,我也沒辦法啊……。」
「說,為啥不去上學?我還指望你爹把淼淼跟你一起送出國嘞,現在好,竟然當逃兵。」
「我不想上學了,俺爹打我嘞……也不敢回家,你住手啊,住手!」洪亮別看還年輕,根本攆不上靈活的楊天賜。
這小子殺狼都是手到擒來,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。
楊天賜躲無可躲,藏無可藏,最後滋溜,鑽煤窯澡堂子裡去了,一下子躲在了梅姐的身後。
梅姐發現有人攆楊天賜,寬大的身板一下子將洪亮阻擋了。
女人拿著水瓢,腰一叉怒道:「哪兒來的混賬!竟然打我們窯廠的娃,信不信老孃用開水燙死你?」
洪亮發現楊天賜有了救兵,立刻瞪著眼睛跟梅姐吵:「這是我侄兒,我教訓俺家的娃,管你屁事?」
梅姐說:「放屁!這兒那麼多卡車,還有剷車,孩子萬一出事兒咋辦?你再追著他打,我就跟你拼命……。」
洪亮一晃腦袋說:「來來來,你拼一個試試,瞧誰怕誰?」
梅姐一瞅男人不買賬,當時氣壞了,從大鍋裡舀一瓢水,呼啦,劈頭蓋臉澆洪亮一身。
大鍋裡的水已經半開了,非常燙,一瓢水過來,洪亮嗷嘮一嗓子蹦躂起來,跟兔子似得,竄出去老遠。
眨眼的時間,他的臉就變關公了,跟龍蝦一樣紅。
洪亮惹不起梅姐,於是趕緊拉高飛幫忙,說:「你去,幫我揍他!」
高飛說:「你算了吧,一個大男人,跟個娃治啥氣?你表臉,我還要臉嘞……。」
於是,洪亮只好指著楊天賜繼續罵:「兔崽子!你趕緊帶我去找淼淼,立刻把她送回家,要不然老子跟你沒完……。」
楊天賜說:「行,晚上下班,我帶你去,你領走她吧,煩死人了……。」
洪亮跟高飛是來煤窯廠打工的,不是來打架的。
這個時候,好多人已經在跟礦主簽約合同了,他也顧不得跟天賜志氣,只好跟高飛一起到辦公室簽約協議。
協議簽約好,領到了裝備,洪亮說:「兔崽子!跟我一起下煤窯,明兒就拉著淼淼滾蛋。不好好上學,我就打爛你倆的屁股……。」
楊天賜說:「你把淼淼姐帶走吧,反正我不走……。」
「行!不走是吧,那你就永遠別回去了,死在煤窯底下吧……。」
洪亮的話是一時之氣,話趕話說出來的,即可不經意間的一句話,立刻引起了高飛的注意。
高飛的眼睛一亮,嘴角閃出了微微的笑意。
他心說:報仇雪恨的時機來了,楊進寶,你讓我傾家蕩產,老子就讓你斷子絕孫……。
他拿定了注意,要跟收拾小鳳爹那樣,把楊進寶的兒子弄死在煤窯底下,換取一筆撫卹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