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天賜斬殺野狼群的這天是臘月二十八,正是他步入十四歲的前兩天。
那兩聲爆炸村子裡沒人聽見,偏趕上過年,好多人家在放鞭炮。
楊進寶在城裡也不知道,因為他在照顧受傷的小鳳。
他是中午過後才回來的,進門就問飛刀李:「李大哥,天賜嘞?」
飛刀李說:「在樓上休息啊,沒出窩。」
「喔。」楊進寶答應一聲,同樣沒在乎,進去屋子準備睡覺。
哪知道剛剛坐炕上,馬二楞風風火火趕來了:「進寶,不好了!出大事兒了。」
楊進寶一皺眉:「哥,咱別整天咋咋呼呼的好不好?每次你見到我,你都喊出事,弄得我看見你就發毛,到底咋了嘛?」
馬二楞上去抓了妹夫的手臂:「進寶,這次真的出事兒了!你兒子天賜……天賜不見了。」
「扯淡!他分明在家,能出啥事?」楊進寶不溫不火問。
「進寶,請你相信我,天沒亮他就走了,首先到工地上,拿一把刀子放在我的脖子上,然後威脅我,要兩包炸藥,說是要到山上跟野狼群拼命,他要幫著小鳳報仇……!」
馬二楞不得不交代事情的全部經過,他在外面等妹夫很久了。
不跟楊進寶交代清楚,萬一外甥被狼咬死,或者被炸藥炸傷,自己可吃罪不起。
「你說啥?天賜真的沒在家?他上山打狼去了?」楊進寶的心裡忽悠一下。
「恩,千真萬確!我用自己臉蛋子跟屁股蛋子一起發誓,絕無虛言!」
楊進寶大吃一驚,乾脆不睡了,穿上鞋就往樓上跑。推開兒子的房門一瞅,果不其然,哪兒還有天賜的身影?
楊進寶大叫一聲:「哎呀不好!這個兔崽子,還真的跟野狼拼命去!」
馬二楞問:「咋辦?」
「還不叫人?上野狼谷救人!快呀!再晚天賜就沒命了……!」
「喔喔……。」馬二楞立刻下樓,開始呼喚飛刀李,呼喚幾個保安,準備立刻上山。
巧玲在旁邊聽到兒子上山的訊息,白眼一翻,差點昏死過去。
她扯嗓子哭號開了:「俺的……娃呀,孃的心尖,你咋恁傻啊……?非要把自己送狼嘴裡去……進寶你快點啊,兒子弄不回來,我跟你拼命……!」
巧玲哭叫的當口,飛刀李跟四個保安已經做好了準備,五個人每人抓一條繩子,每人拿一根棒球拍,全都背在了身上。
繩子是用來下山崖用的,棒球拍是為了對付野狼的,那東西用來打狼正合適。
加上楊進寶一共六個人,騎六輛摩托車,油門一加,摩托車的後面瞬間冒起一股股黑煙,紛紛直奔山道上開了過去。
他們六個之所以騎摩托不開汽車,是因為山上都是羊腸小道,汽車根本過不去,摩托車反而輕便多了,速度還快。
楊進寶在前面,飛刀李跟四個保安隨後緊跟,直接就奔向了野狼谷。
楊進寶知道兒子的聰明,楊天賜想要殲滅野狼群,只能選擇哪個地方。哪兒的地型好,谷口一封,任何動物都插翅難逃。
小天賜是他看著長大的,孩子的功夫不錯。可年齡太小了,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咋能鬥得過野狼群?
弄不好自己就斷子絕孫了,所以楊進寶心急如焚,快馬加鞭。
摩托車一聲聲嚎叫,穿過山間的羊腸小道,直接就上了野狼谷的斷崖。
楊進寶帶著五個兄弟,走向山崖向下一瞅,我的個天!差點嚇得一頭栽下去。
只見八十米高的斷崖下,狼得屍體堆積如山,楊天賜早就殺紅了眼,見狼就砍,見狼就劈,一刀一個,刀刀不落空。
目前,娘娘山的野狼已經繁衍到七八十隻了,幾乎全部在這裡,都被楊天賜困在了葫蘆谷。
而他自己也光了膀子,渾身是血,跟狼群搏鬥在一起。
再仔細一瞅,不是他光了膀子,是身上的衣服沒有了,被四周的狼群扯沒了。
他在劈殺狼群的同時,狼也在攻擊他,狼跟人打在一處難分難解。天賜的身上到處是血,分不清是人的血,還是野狼的血。
這時候的他眼睛血紅,越戰越勇,山谷裡七八十條狼只剩下了不到十條。其它的都被殺死了,而剩下的十來條,都是能殺慣戰的頭狼。
頭狼是為了保護白毛狼王,才竭力跟楊天賜拼殺的。
眼瞅著孩子搖搖欲墜,腳步越來越散亂,要被剩下的群狼擊敗,楊進寶在山頭上大喝一聲:「天賜!兒子……!小心啊!」
楊天賜聽到了父親的呼喊,猛地抬頭笑了笑。
楊進寶立刻命令:「李大哥,快!下去救人啊,快!」
飛刀李跟四個保安領命,立刻摘下肩膀上的繩子,一頭固定在岩石上,另一頭向著懸崖下一甩,出溜!五條人影就滑了下去。
楊進寶是最後一個,他一手抓了繩索,一手掄起棒球拍,身影一閃,同樣滑了下來。
這下狼谷里可熱鬧了,六個人飛撲而上,一下子將楊天賜保護在了身後,噹噹噹!幾棍子下去,五六條狼的腦袋被砸中,狼牙凌空亂飛,狼們嚎叫著,紛紛躲閃不及。
楊天賜已經精疲力盡,身上是傷痕累累,肩膀上,後背上,還有肚子上,淨是狼爪子印。
發現救兵到來,他更加激憤了,大呼一聲:「爹!你可來了!」
他屁顛屁顛美得不行,還以為爹是來助陣的,可楊進寶抬手就是一巴掌,將兒子扇倒了。
楊天賜受到翠然一擊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,抬手捂住了腮幫子:「爹!你打我幹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