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睡覺了……。」巧玲指指樓上兒子的房間回答。
飛刀李覺得娃心裡難受,受不了小鳳受傷的打擊,也沒當回事兒,只要他安全就好。
凌晨五點一刻,楊天賜起床了,首先走進父親的書房,搬出了爹當年吃飯的傢伙。
就是楊進寶當初用過的那個工具箱。
那個工具箱好久沒用了,自從楊進寶開飼養場以後,做了老闆,那東西就用不著了,被塵封了起來。
上面落了一層塵土,楊天賜拿出抹布,輕輕將上面的塵土擦去。
屋子裡沒有開燈,他將工具箱開啟,裡面是呼呼啦啦一串刀子。
有煽羊的,有劁豬的,有閹割騾馬的,還有給牲口釘掌子的鐵鏟。
十年前,楊進寶憑藉這些工具走南闖北,為成千上萬的牲口跟家畜做過絕孕手術,從來都是一刀搞定,根本不用第二刀。
這東西為他打下了半壁江山,今天成為了楊家的傳家之寶,並且後繼有人。
楊天賜就是他的接班人。
可孩子注意的並不是那些劁豬刀跟煽羊刀,而是那把殺豬刀。
殺豬刀的刀把子就在箱子外面,抬手一拉,繃簧響起,倉朗朗一陣龍吟虎嘯,書房裡就打出一道厲閃。
那把殺豬刀冷氣森森,寒光閃閃,讓人一瞅就肝膽俱裂。
當初在西關鎮,楊進寶就是利用這把殺豬刀,一刀結果了大西北蘇家二猛的性命。
這讓他的刀客美名爭相傳頌,大西北至今還流傳著天下第一神刀的傳說。
楊天賜將刀子揣在懷裡,背上準備好的行囊,踏著夜色出了門。
他沒有去別的地方,而是來到了高速公路旁的工地裡,找到了馬二楞。
馬二楞在工棚的被窩裡還沒起,睡得正香,那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瞬間放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高速公路交工了,但還有一些零活沒做完,他領一個小組在這兒善後。
發覺脖子裡涼颼颼的,這孫子還伸個懶腰,說:「別鬧!!」
「舅!你醒醒,醒醒……。」楊天賜踹他兩腳。
「幹啥?」馬二楞睜開了眼。
猛地發現楊天賜的殺豬刀放在他的脖子上,嚇得他……噗嗤!屙一被窩。
「哎呀天賜!你這是幹啥?我是你舅舅啊,幹嘛要殺我?」馬二楞嚇得屙醬尿醋。
「舅,我找你借點東西,借給我,咱倆沒事兒,不借,我立馬要你的命!」楊天賜咬牙切齒,死死盯著舅舅,眼睛裡閃出了兇光。
「小子,你幹啥啊?咱有話好好說,別動刀子行不行?你想借啥?」馬二楞問。
「我要炸藥!」孩子道。
「炸藥?你要那玩兒幹啥?」
「崩狼……!」
「啥,你要用炸藥去炸狼?」馬二楞打了個哆嗦。
「是……。」
「為啥啊?你瘋了?被你爹知道,他還不剝了我的皮?不行!!」馬二楞是絕不會給楊天賜炸藥的。
小毛孩子,我給你個屁!炸傷人咋辦?再說了,你把自己崩傷,你爹會吃了我的,你娘巧玲也不會放過我。
楊天賜當然知道馬二楞不會給他,所以直接拿把刀子來,要威脅舅舅。
「舅,小鳳被狼群咬傷了,我要為她報仇!她是我未來的媳婦,今天你給,我立馬拿炸藥走人,不給,我就刺你身上一個窟窿!!」楊天賜說著,刀子在馬二楞的脖子上晃了晃。
噗嗤!馬二楞又嚇尿了,他可知道這把刀的厲害,這是妹夫楊進寶最應手的武器,能上九天攬月,能下五洋捉鱉。
自古以來,死在這把刀子下的豬狗牛羊不計其數,而且刀子的陰氣很重。宰他,跟殺死一隻雞沒啥兩樣。
「天賜,咱別胡鬧好不好?沒錯,炸藥是有舅舅來管,可我真的不能給你,闖禍了,我是要坐牢的!!」
「到底給不給?說!!」刀子一晃悠,刺兒,馬二楞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條紅印兒,脖子差點被拉掉。
「啊!天賜,我給!給還不行嗎?你把刀子拿開!」馬二楞終於屈服了。
這不是自己外甥,是小祖爺爺,根本惹不起啊。
楊天賜雖說不是巧玲親生,可平時卻把他當做親舅舅。這下好,外甥為了女朋友,要跟舅舅拼命了。
馬二楞根本惹不起他,只好拿出鑰匙,帶著他走進了庫房。庫房裡有的是炸藥,還有遙控器。
馬二楞精得很,還把遙控器的使用方法告訴了他。
楊天賜收拾一下,將庫房裡的炸藥洗劫一空,全部裝進了一個皮包裡。
然後,他懷裡揣著殺豬刀,提著炸藥一步一步走進了深山。
從這一刻起,娘娘山野狼群的末日來了……楊天賜英雄虎膽,單人獨騎上去娘娘山,終於讓山裡的野狼群全軍覆沒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