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想咋著?真幫他找閨女?」春桃問。
「是,答應人家的事兒,我一定要辦到,飛刀李大哥,回去以後你別幹別的,把老佟的閨女跟前妻找回來。」
「啊!進寶,你還真的打算幫他找老婆孩子啊?」飛刀李也是迷惑不解。
「是啊,我都把人霍霍成那樣了,不幫他做點啥,心裡過意不去啊。」這就是楊進寶,善良得有點迂腐,對待敵人也這麼仁慈。
飛刀李沒辦法,只好點點頭答應了。
果然,又過去五天,飛刀李終於找到了佟石頭的閨女,來跟楊進寶報信。
「楊董,找到了,原來佟石頭的媳婦當初被一個小白臉拐跑了,那小白臉是個賭鬼,家裡的錢輸光以後,又把女人抵押了出去。
可那女人剛烈得很,誓死不從,竟然用火炭把自己毀了容,還吞了火炭,燒壞了嗓子,變成了啞巴……。」
「啥?成了啞巴?」楊進寶大吃一驚。
「恩……。」
「那他閨女嘞?」
「早長大嫁人了,跟老婆兒一塊過,在一個叫野牛坡的地方……。」
「啥?野牛坡?」
「恩……。」
「蒼天,那不是大孩跟二孩的家嗎?」楊進寶恍然大悟。
野牛坡他去過,當初找巧玲的時候,就是在哪兒碰到小蕊的。
那時候小蕊被馬二愣子欺騙,拐賣進了野牛坡,楊進寶千里尋妻路過哪兒,才把小蕊救出來。
大孩跟二孩就是野牛坡的山民。
「那好,明天咱就去,把老佟的閨女跟老婆接回來。」
楊進寶說話算話,第二天就開車去了一次野牛坡。
本來他想帶上大孩跟二孩,可那倆小子正在醫院養傷,於是楊進寶就帶了小蕊一個人去。
三輛車飛馳了七八百里,終於趕到了野牛坡,走進村子小蕊就是一聲感嘆:「野牛坡……我又回來了……。」
這是一個讓女人做過噩夢的地方,當初馬二愣五千塊錢把他賣給了大孩,從哪兒開始,她就掉進了無底的深淵。
大孩娘很殘暴,老太太用大針扎她的肚子,扎她的肩膀跟乃子,那些情景還呈現在眼前。
不是進寶路過,把她搶走,她這輩子就完了。
小蕊瞅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家,那個家已經沒有了,房倒屋塌。
那房子是田大海燒的,為了給表妹報仇,不但燒燬了房子,還將大孩二孩打個半死,大孩娘也被氣死了。
家裡的院子還在,斷壁殘垣也在,但是卻人去屋空,瞧著慘敗的一切,小蕊竟然掉下了眼淚。
楊進寶說:「姐,別哭了,事情都過去了,現在不挺好嗎?你跟二孩那麼幸福……?」
小蕊擦擦眼淚:「我是觸景生情啊,進寶,咱們還是先找佟大嫂吧?」
「恩,好!」於是,楊進寶就在飛刀李的帶領下,找到了佟石頭前妻的家。
走進家門,那個家同樣很破敗,破舊的紅磚房子不知道多少年代了,門樓都快倒塌了,院子裡很髒,到處是垃圾。
「家裡有人嗎?」小蕊先招呼一聲,執拗推開了門。
原來屋子裡有人,炕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,那老婆兒在紡花,手裡捏著棉花穗子,紡車搖得吱吱響。
小蕊是認識她的,因為當初在這兒被困的時候,來串過門,野牛坡加起來也就**戶人家,大家都認識,現在也不超過十一二戶。
只可惜那時候小蕊不知道這女人就是佟石頭的第二房媳婦。
「嬸兒,你還認識我嗎?我是小蕊啊……從前大孩家的那個?」小蕊慢慢上去跟她打招呼。
女人仔細瞅瞅她竟然笑了,這一笑不要緊,大家嚇一跳。
她滿頭白髮,一臉皺紋,身上的衣服十分破舊,腳上是一雙元寶布鞋。
而且她的臉毀了,半邊臉淨是疤瘌,又醜又老,還說不出話,聲帶被燙傷了。
關於這女人,小蕊沒有留下任何印象,因為她那時候光想著逃跑,根本沒有打聽。
她被馬二愣子拐賣過來的時候,這女人已經守寡了很多年,那閨女她也認識,比自己年齡大一兩歲。
老婆兒點點頭,嗓子裡發出一聲怪叫:「額……額……。」
小蕊說:「嬸子……阿不,佟大嫂,我們是來接你過好日子的。你前夫佟石頭,還記得不?他要你回去…………。」
「額……額…。」女人立刻點點頭,但又搖搖頭。
她被佟石頭打怕了,不是當初老佟對她施家暴,她才捨不得離開佟家大院。
「嫂子,你拾掇一下跟我走吧,我帶你去找老佟,啊?吃香的喝辣的!」楊進寶衝飛刀李擺擺手。
飛刀李衝兩個保安使個眼色,倆保安立刻明白了,二話不說把老婆兒背起來,塞進了汽車裡……。
楊進寶就那麼把佟石頭的前妻給搶走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