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石頭倒在地上一陣嚎叫,立刻抓住錢箱,趕緊拾掇鈔票。
田大海也趴下,瘋狂地搶錢,這可是公司唯一能動的一筆錢了。
倆人瘋狂搶一陣,把錢放進皮箱裡,老佟抱著皮箱不撒。
田大海發現不妙,又給他三腳。
第一腳踹在了面門上,老佟的鼻子被踹扁了,鮮血直流。
第二腳踹在了他的胸口上,一腳下去,佟石頭鬆開了皮箱。
第三腳踹在了老頭子的肚子上,佟石頭一聲慘叫,嘰裡咕嚕滾出去老遠,腦袋撞在牆上暈死了過去。
然後,田大海抓起那些錢飛快地跑出辦公室,上去汽車,呼嘯一聲開走了。
田大海就這樣跑了,返回了鳳凰山,這一走老長時間沒有露頭。
佟石頭也被送進醫院,整個宏信房產成為了一個軀殼。
田大海走的時候,公司賬面上一分錢也沒有了。
事情還沒有完,將他們的產業衝個無影無蹤,只是楊進寶的第一步。
他還有第二步。
當初,佟石頭為了集資,辦了好多個合作社。
所謂的合租社,就是用來圈錢的,利用高額的利息把農民工,工人跟拆遷戶的錢吸引過來蓋房子,無數的老百姓都把錢存了進來。
那時候,他們還拉攏楊進寶一起幹,並且在合作社裡為楊進寶手下的員工開了近兩千個賬號。每個賬號裡,楊進寶都存了十塊錢。
就在大洪水過來的第二天,方亮放出了風聲,告訴所有的正式員工,到佟石頭的合作社裡去取錢。
而且,他讓那些取錢的員工一路散播謠言,一路高喊:「宏信房產不行了!徹底倒閉了,趕緊取錢吧,誰不去錢就沒了……!」’
兩千個人三天的時間啥活兒也沒幹,瞬間就把宏信公司十多家合作社圍了個水洩不通,針插不進。
兩千個人一起嚷嚷,那氣勢是何等浩大?
這麼一嚷可了不得了,數以萬計的人全都被帶動起來,把十多家合作社弄得裡三層外三層。
裡面的錢,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提空了,最後啥也沒有了。
於是那些工人又喊:「拆他們的房子啊,搬他們的工具,要不然屁都沒有了!」
不知道誰先帶頭的,轟隆一聲,第一家合作社就被衝開一條口子。那些憤怒的人群衝進去,見啥搬啥,見啥搶啥,一張辦公椅子也沒給合作社留下。
甚至牆上的窗戶,水杯,跟電腦顯示屏,鍵盤都沒放過。大家一陣鬨搶,還把合作社的服務員暴打一頓。
三天的時間不到,十多家合作社就被洗劫一空,徹底關門大吉。
這只是楊進寶算計佟石頭的其中一個方案,而且三年前就準備好了,等的就是今天。
而且,這只是第一撥。很快,第二撥又來了,就是那些買房子的業主。
業主們的房子款已經付了,商業的大多是五成首付,剩下的五成預售證下來才能貸款。
可這時候一瞅,媽隔壁的!房子沒了,都成廢墟了,那還買個鳥啊?不行!找開發商要錢去,必須退錢!
於是,呼啦!宏信房產的辦公大廈又被業主們圍堵了。大家拉起了橫幅,上面寫著:黑心開發商,還我們血汗錢!
幾百個人堵在宏信房產公司門口,高聲喝喊:「出來!佟石頭出來!田大海!恁娘隔壁嘞,還我們的房子,房子啊!」
「還錢,還錢啊!那可是我們一輩子的血汗!」
叮叮叮,噹噹噹,宏信公司辦公樓的大門被人群拍得呼呼山響。
公司已經空了,裡面啥都沒有,員工們一個都沒來。
大家發現裡面沒人,你一腳我一腳,公司的大門又被踹開,這群人進去同樣一陣鬨搶。把裡面的椅子桌子搬個乾淨,耗子洞都掏遍了,一張紙片也沒有給開發商留下。
幾天以後第三波又來了,這一波是建築材料商。
那些人來的時候開了卡車,本來想把公司洗劫一邊,仔細一瞅,他奶奶的,老尼姑過年,啥鳥都沒有了……。
咋辦嘞?乾脆去老佟家吧……於是,他們直接把汽車開到了佟石頭梨花村的家,把他家的莊戶院子洗劫一空。
有的建築材料商屁都沒撈著,只能一紙訴狀將宏信告上法庭,打算收了他家的產業,包括房子跟地。
訴狀不止一份,簡直鋪天蓋地,法院那邊沒辦法,只好凍結了宏信所有的賬號,股票跟基金。
就這樣,佟石頭徹底走向絕路,楊進寶把他弄了個人仰馬翻,一敗塗地。
佟石頭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想死的心都有,一個勁地罵田大海狼子野心,也罵楊進寶心狠手辣。
瞧著外面的窗戶,晚霞通紅通紅的……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。
他的商業生涯也跟那夕陽一樣,落了下去。
太陽落下明天還會升起來,可惜自己再也沒有明天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