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佟哥,你收手吧,瞧在你照顧過春桃姐的面子上,瞧在咱們是同鄉的面子上,我勸你立刻收手!要不然後果自負……。」楊進寶還是那麼平淡無奇奉勸道。
「哈哈哈……!」沒想到佟石頭卻揚天一陣大笑:「楊進寶,你大言不慚!竟然讓我收手?
當初你弄走我飼養場的時候,收手了嗎?三次打斷我腿腳的時候,收手了嗎?
老子跟你沒完!
沒錯,你工地上的炸藥,是我安排人弄的,狗蛋是我炸死的,老金是我派人弄傷的,大孩跟二孩,也是我讓人炸成重傷的,哪又怎樣?有本事你咬我啊?
公安帶走的那兩個人,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,誰也問不出來啥,沒有證據你能奈我何?」
佟石頭終於揚眉吐氣了,咬牙切齒,多年的仇恨加在一塊,他恨不得把楊進寶咬死。
「佟哥,再不收手,你就真的沒有回頭路可走了……。」楊進寶再次勸道。
「楊進寶你閉嘴!瞧你現在都成啥了,還跟我嘚瑟?回家洗乾淨屁股,準備還債吧。
你才沒有餘地了,一條路也沒有了,所有的牌都出光了。
你現在立刻求饒,說不定我還能放你一條活路,要不然你來我這兒做總監吧,我相信你的能力,一定會為我賺很多很多錢。」
佟石頭越說越得意,竟然要聘用楊進寶。
可楊進寶的表情依然波瀾不驚:「你真的不知悔改嗎?這是咱倆最後的談判結果嗎?」
「沒錯!這就是最後的談判結果,馬上投降,我可以饒你不死……」佟石頭得意洋洋。
楊進寶的臉色不再冷峻,而是微微一笑站了起來:「那好!既然這樣,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,我也不用客氣了,你死定了……!」
「你……啥意思?」佟石頭打個冷戰問,覺得楊進寶在嚇唬他。
楊進寶呵呵一笑:「佟哥,其實你早就輸了,三年前就輸了,只不過自己不知道而已。」
「放屁!那你說,我輸到哪兒了?」
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?三年前我就為你織了一張網,鋪天蓋地的大網,早把你罩裡面了。
我萬事俱備只欠東風,早就等著收拾你!一直在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,可想不到你一點都不珍惜。」
「網?啥網?我咋不知道?」佟石頭驚恐地看著他。
「放心,你很快就會知道……看看外面的天,大雨已經下了差不多一個禮拜,h市山這邊的水庫也該下滿了,河堤也該沖垮了。
那個水庫三年的時間,可儲存了幾千萬立方米的水,我要水漫金山!將你的護城河旁邊的工業園區全部沖毀!讓你佟石頭所有的家產灰飛煙滅!!」
「啊!!你……你你!」轟隆!佟石頭的腦瓜子被雷電劈中,整個人呆在了哪裡,立刻面如土色。
這下他終於明白了,為啥楊進寶這麼淡定?原來早將一把寶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這把寶劍,就是楊進寶三年前修的高速公路,還有那個丁字形的路。
丁字路的那邊,是個大坑,足足二十多平方公里,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水庫。
那個大水庫經過三年的儲存,裡面的水快要達到一億立方米了。
現在是大雨季,楊進寶斷定,丁字路一定會被沖垮,一旦路被衝開口子,幾千萬立方米的水,勢必會飛流而下,排山倒海。
護城河邊上那座工程,幾個小時不到,就會被衝個灰飛煙滅,片瓦不存。
趕上誰是工程的承包商,也會嚇得屁滾尿流,肝膽俱裂。
「進寶……進寶!!我求求你,求求你了,我錯了,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,好不好啊?!」佟石頭駭然失色,撲通從輪椅上滑在了地上,死死抱了楊進寶的兩腿。
楊進寶嘆口氣:「太晚了,佟哥,自作孽不可活啊……這三年裡,只要你稍有收斂,不給我製造麻煩,我可能就真的網開一面了。
可現在狗蛋死了,老金哥重傷未愈,大孩二孩成了殘廢,都是你弄成的!
是你逼著我出手的!我必須給娘娘山兄弟一個交代,還他們一個公道,要不然天理不容!!」
「進寶……進寶啊!都是我不好,饒命吧!饒命啊!!」不但佟石頭嚇哭了,田大海也撲通衝他跪了下去。
因為護城河邊商貿城的工程,不單單是佟石頭的全部家產,也是田大海的全部家產。
他們把地皮抵押出去,貸款還沒還呢。
楊進寶抬腿一腳踹開了田大海,怒道:「早幹嘛去了?擋不住了,真的擋不住了……丁字路是我讓方亮故意修的,非常脆弱,根本攔不住這麼大的洪水,說不定已經垮了……談判到此結束,告辭!!」
楊進寶說完,袖子一揮,手裡的菸捲就像一隻蝴蝶,飄飄搖搖落在了菸灰缸裡。
他一走,方亮,豆苗,春桃,還有馬二楞兩口子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此刻,屋子裡只剩下了田大海跟佟石頭。
他倆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反而變得面如死灰。
就在楊進寶他們走出佟石頭辦公室的時候,屋裡的電話鈴響了,裡面傳出高飛的聲音。
高飛的聲音特別恐怖,還帶著哭腔:「佟董,田董!不好了!大山洪下來了,咱們的工程……完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