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聲苦笑:「你呀,就是個馬力強大的抽水機,我這口井都被你抽乾了……。」
「咯咯咯……。」豆苗一笑,拿起飯盒走了。
接下來,楊進寶趕緊整理辦公桌,免得員工們進來看出他跟豆苗的破綻。
哪知道屁股剛剛坐定,忽然,門口衝進來一個人,竟然是馬二楞。
馬二楞一身泥濘,腦袋上落滿了灰塵,身上的衣服也破了,好像被火燒了一樣。
走進門他就撲到在地上,窪地一聲哭了:「進寶!出事兒了……出事兒了!」
楊進寶大吃一驚,趕緊來攙扶他:「哥!咋了?咋了嗎?」
「進寶!你快去看看吧,工地上出事了!金哥被……炸傷了!狗蛋被炸死了!大孩哥跟二孩……也被壓在了石頭下面……!」
「你說啥?」轟隆,楊進寶的腦袋立刻被炸雷擊中,眼前一蒙,撲通坐在了椅子上。
偏趕上豆苗打飯回來,馬二楞的話她也聽得清清楚楚,女人手裡的飯盒咣噹掉在地上,裡面的稀飯撒了一地……。
「進寶!你別暈!別暈啊!快想想辦法啊……進寶!!」馬二楞趕緊過來攙扶妹夫。
楊進寶的肺都要氣炸了,嘴巴一張,噗嗤!一口鮮血噴出出來……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,其實剛才那一聲炮響,他聽到,還聽到了外面辦公室的電話鈴聲。
只不過那時他跟豆苗在套間裡面,光著身子沒穿衣服,懶得出來接電話而已。
根本想不到會傳來一場驚天的噩耗,明白過來以後,他瞬間把馬二楞推開,擦了擦嘴巴上的血。
「哥!快!給方亮打電話,給春桃姐打電話,還有……通知110,120,讓他們馬上救人,快!快呀……豆苗,跟我走,咱們立刻趕到工地上去……。」
楊進寶懵了,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失魂落魄過,預感到天塌地陷,大難來臨……。
話沒有說完,他就拉起豆苗的手,直接撲向了工地……。
馬二楞說得沒錯,工地上真的出事兒了,田大海跟佟石頭的奸計得逞了……。
天氣已經到了五月,前面的高速公路正在穿過娘娘山,跟另一段承包商的工程相接………。
楊進寶承包的這段路全長五百里,從h市綿綿延延,一直到娘娘山的那頭,耗資三百個億……。
前面的那段都已經修完了,而且好多地方的路基做了保護,鋪墊了柏油,搞了綠化。
最後的一端只有幾百米之遙就要跟那邊打通,就在這個當口,佟石頭給了他致命的一擊。
他的計策十分歹毒,說白了就是不擇手段。
老佟讓田大海先是在楊進寶的工地上安排了兩個工人,那兩個工人就是商業間諜。
兩個間諜都是爆破的行家,是佟石頭花重金聘請來的,精明強幹,身手不凡。
就在幾天前,兩個年輕人潛伏進了楊進寶工程的倉庫裡,把爆破的炸藥調換了。
就是那些換掉的爆破炸藥,引發了工地上的血案,造成十多個人傷亡。
昨天下午,老金帶人一共打了十個炮眼,那十個炮眼分別打在了娘娘山的懸崖峭壁上。
修路就是這樣,遇到山路,必須要用炮崩,炸藥都是上面審批的。
從前他們修路用的是雷管跟電線,一旦安裝好,人員全部撤離,炮聲響過,滿天巨石亂飛,險石排除乾淨,各種機器才能上去。
現在隨著技術的進步,炸藥不用電線了,全都是遙控,人員撤離以後,這邊一按遙控器,那邊瞬間就會引爆。
今天早上八點鐘上班,大家全都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。因為大路馬上要修通了,這宣佈娘娘山的繁榮富強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
十多枚爆破物安裝好,老金還屁顛顛的,拿著遙控器跟馬二楞說:「馬總,你來。」
馬二楞說:「金哥,你是總監,你來……。」
大孩二孩和狗蛋呵呵一笑:「咱們一起來……。」
於是,一個總監一個總經理跟兩個大隊長,一起按向了遙控器。
緊接著,隆隆的炮聲終於炸響,半山坡的石頭被炸得凌空亂飛,瀰漫的塵煙也滾滾而起。
大家全都死死盯著那些炸藥的位置,仔細聽著爆破的巨響,必須等到炸藥全部炸過以後,各種機器才能上去。
所有人的心裡都在默默數著:「一!二!三!五!六!七!八……。」
忽然,老金瞪大了眼,因為第八聲爆破響過以後,還有兩下沒有響。
老金,馬二楞,狗蛋,還有大孩二孩一起感到了不妙……。
「咋回事兒?為啥會這樣。咋又是啞炮?」老金吃了一驚。
狗蛋說:「金哥,不對勁,這些炸藥都是我管的,檢查過了啊,沒問題的……。」
「不會是炮捻子受潮了吧?」大孩問。
「扯淡!現在的炸藥沒有炮捻子了,全遙控的,你個老土……我過去看看。」狗蛋第一個跳了出來。
老金立刻拉上了他,怒道:「不準去!再等等……十分鐘以後再上去。」
於是,他們又等了十分鐘,可那兩聲炮還是沒有響……。
狗蛋不耐煩了,說:「不行!老子是爆破專家,我上去看看……。」
沒有得到老金的同意,他就第一個竄了過去,直奔炸藥安防的位置。
哪知道剛剛走到山腳下,順著繩子向上攀爬才一半,一個罪惡炸響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