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王八蛋!這幾天……你死哪兒去了?」楊進寶用力在兒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「爹,我跟淼淼姐被風颳跑了,又沒幹啥壞事?」楊天賜笑著跟爹解釋。
楊進寶的焦急跟彷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是啊,兒子是被風颳跑的,死裡逃生,咋能怪他嘞?
於是,他又抱上兒子吧唧吧唧親兩口。
「天賜,咋樣了?娘看看,傷到哪兒沒有?摔壞了沒有……?」韓苗苗抱上兒子,同樣親,同樣焦急地問,還幫著他檢查傷口。
她這樣做無可厚非,因為早就認下了天賜這個乾兒子。乾兒子就是親兒子啊……。
「韓阿姨,我沒事兒,真的,不信你瞅瞅……。」楊天賜為了證明,還使勁晃晃腦袋,輪兩下胳膊。
果然很靈活,跟安了軸承似得。
「死小子!你嚇死我了,嚇死我了……嗚嗚嗚……。」韓苗苗哭了,又是親又是抱。
淼淼也陪著他們哭,接,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兒,一五一十全告訴了幾個大人。
楊進寶聽完感嘆一聲:「好險,好險!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你們倆的命可真大……。」
是啊,趕上其他人,被大沙暴在天上卷一晚上,不死也會脫層皮,兩個娃娃竟然沒事兒,簡直就是奇蹟。
「淼淼你嘞?沒事兒吧?受傷沒有?」楊進寶關心地問。
「叔,俺沒事兒,多虧天賜照顧了俺,謝謝你的關心。」淼淼衝進寶叔叔點點頭。
「既然沒事兒,那咱回吧……。」楊進寶說著扯起了兒子跟淼淼的手,想把兩個娃拉上車。
可楊天賜卻撅著屁股不上去,說:「爹,我不走,我還有個朋友,不能丟下她不管!」
楊天賜瞅了瞅旁邊的小鳳,小鳳果然對天賜戀戀不捨。
「娃,你叫啥名字?」他問。
「俺叫小鳳。」女孩怯生生回答。
「很好聽的名字,就是你救了天賜?」
「恩……。」
「天賜在你家過的夜?」
「恩。」
「那好,我們不走了,明天送你回家好不好?我跟你父母見一面,謝謝他對天賜的收留之恩。」
楊進寶是很有禮貌的,按說他的時間十分寶貴,分分鐘幾千萬上下。
可他是個有恩必報的人,受人滴水之恩,必將湧泉相報。對於善良的好人,他從不虧待。
「叔,那俺晚上……住哪兒?」女孩又問。
「住酒店啊……跟我們一起走。」說著,楊進寶上去也拉起了她的手,將三個孩子弄上了車。
楊進寶剛剛趕過來不久,首先去的是藥材收購公司。
到哪兒以後,藥材公司的總經理告訴他:「你兒子跑了,我沒看住,對不起……。」
於是,他就順著幾個員工手指的方向繼續尋找。
先是找到了旅館,旅館的前臺告訴他們,剛才有三個孩子開房間,被自己趕跑了,去了那邊的橋洞子。
楊進寶這才風風火火帶人趕來。
既然兒子沒事兒,他一顆懸著心的總算是放下了,飛刀李,陶掌櫃跟王鐵匠也鬆了一口氣。
陶掌櫃幫著他們找了貓兒鎮最好的一家酒店。
這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,酒店的條件也不太好,最多四星級的。
楊進寶身為大老闆,只好隨遇而安,不能講究那麼多。
儘管這樣,對於山裡的娃娃小鳳來說,那也是來到了天堂。
小女孩從來沒有住過這麼高階的地方,一路走,一路瞪著驚恐的大眼。
淼淼拉著她的手說:「妹妹別怕,進寶叔叔可好了,今晚我跟你睡……。」
小鳳只能跟著淼淼,聽從女孩子的安排。
楊進寶這次帶來的人比較多,前前後後開了七八個房間,淼淼晚上就跟小鳳睡在了一個屋。
走進房間,小姑娘還是怯生生的,這兒瞧瞧,哪兒看看,十分害怕,渾身哪兒都不得勁。
這家酒店當地人是住不起的,是鎮裡為接待上級領導視察用的,再就是大型的客商。
楊進寶不是領導,但絕對可以稱得上方圓千里最有名的企業家,所以對於酒店來說,就跟接待外賓一樣了。
走廊裡金碧輝煌,大廳裡金碧輝煌,房間裡同樣金碧輝煌,跟小鳳身上的衣服極不相稱。
小女孩搓著衣襟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她還擔心自己的髒身體弄壞酒店的錦繡棉被。
淼淼噗嗤一樂:「妹妹,沒事兒,脫衣服,先洗個澡吧?」
小鳳羞答答說:「俺……不洗。」
「為啥啊?睡覺前洗澡,是很舒服的。」
「姐……俺怕弄髒這兒的……茅房。」
「咯咯咯……傻妹子,這兒不叫茅房,懂嗎?叫衛生間。來,姐幫你脫衣服,咱倆一塊洗。」
淼淼二話不說,上去扯去了小鳳的衣服,把妹妹剝光了。
小鳳還小,羞答答地,從來沒在這麼高階的地方洗過澡。
淼淼也脫下衣服,拉她進了衛生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