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嗷嗚……吼吼吼!!!」
四周立刻佈滿了殺氣,殺氣到處瀰漫,震懾人的魂魄,方圓幾十米的雪好像全停了,空氣也凝固了。
兩條狼的鬃毛一個比一個抖得厲害,好像兩隻猙獰的刺蝟。
他們的脖子也一起縮了起來,這樣不容易沒對方瞬間擊中要害。
最先忍不的是單耳狼,這小子猛然身體向前一傾,直奔小白的脖子啃咬過來。
可小白的動作特別凌厲,腦袋一側,單耳狼撲空了,它後面的空虛立刻顯露。
小白髮現有機可乘,衝它屁股上吭哧就是一口。這一招非常狠辣,只一口,再次咬上不撒了。
單耳狼痛得吱吱吱幾聲尖叫,同樣來啃咬小白的屁股。可小白狼早有準備,兩條後踢一翻騰,再次躲開了。
就這樣,它的身體全都移動到了單耳狼的後面,巨大的狼頭一晃,撕扯!單耳狼屁股上的一塊肉就沒有了。
把那孫子痛得,叫喚得更厲害了,發了瘋似的轉身衝小白撕咬。
小白利用自己的靈巧輾轉騰挪,閃身躲避,每一次躲避,全都看好了落腳點。
楊天賜發現,無論小白怎麼挪動位置,它的嘴巴跟牙齒始終衝著單耳狼,四條蹄子足足在地上兜了五六圈,雪地被狼腿踩出一個巨大的圓。
這就好比打太極,目標一直圍著對手,下面是八卦迷蹤步。
單耳狼幾次想改變位置扭轉局面,可小白前後左右,就是不離開它的身子。
單耳狼沒辦法,只好轉著圈對付它,而且小白專門抽冷子攻擊它的傷口,死咬它屁股上的傷口。
這麼一來,單耳狼就迎顧不暇了,有點手忙腳亂,都他孃的轉暈了。
終於,單耳狼受不了拉,拔腿就跑,打算衝出狼谷,小白哪兒肯放它走?在後面衝它的屁股連番撕咬。
單耳狼一邊跑嘴巴里一邊慘叫,尾巴一夾飛身上去不遠處的一座雪堆,跳過雪堆不見了。
小白懶得追他,只是把它趕跑就算,沒有窮追猛打。
狼跟狼在爭鬥的時候,雙方咬傷是難免的,但一般不下死手,同類相殘卻不置人於死地。
除非是食物在最匱乏的冬季,一條狼死了,其它的狼瞬間就會把同伴當做食物,眨眼被肢解。
這是狼族裡天生的規則,沒有狼知道這種規則是誰定下的,卻不約而同都在遵守。
小白一口氣趕走單耳狼,再次轉回到狼群,這次它更加高傲了。
接連兩條大狼被擊敗,它氣勢也更加旺盛。於是,緊接著鞏固自己的戰果。
這一次它變得主動起來,沒等剩下的幾條頭狼動手,它首先下嘴了。
嗚嗚嗷嗷身體竄進狼群,直奔幾條頭狼不住撕咬,它根本不給它們站出來咬傷自己的機會。
只要是可能跟它爭奪狼王的狼,一條也不放過,眨眼的時間,十來條頭狼被他咬得滿山谷亂竄,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。
那些母狼,小狼也被它衝散了,嚇得紛紛躲閃,全縮在了山峰的下面。
很快,一條條狼躲避在山峰下,沒有一隻站在空地中間了。
小白這才站定,鬃毛一抖衝其它狼怒吼一聲,宣佈自己狼王的位置奪魁成功。
吼叫過後,所有的狼全都低下頭顱,對它俯首稱臣,俯首帖耳。
楊天賜在山谷上看呆了,心裡不由暗暗讚歎,小白狼真的很聰明。
黑虎也抖一下鬃毛,眼神溫柔地瞅了一下小狼。
從空氣稀薄的味道里,它嗅到了小白狼身上的味道,那味道有幾分像自己,也有幾分像白雪。
它知道那是自己的後代,雖然沒做聲,可楊天賜了解黑虎的心情,此刻的黑虎一定是欣慰的。
果然,黑虎又瞅瞅狼群裡的一條老白狼,那條狼就是當初的白雪。
白雪也老了,身上的狼毛開始脫落,沒了光澤,眼神也失去了當初的柔情。
黑虎慢慢屹立起巨大的獒身,伸出舌頭舔舔嘴唇,慢慢下了山坡。
楊天賜也拉起了淼淼,同樣順著山坡一點點滑下。
他們都沒有打擾群狼,知道它們的危險。一旦被狼群發現,它們一定會群起攻之。
楊天賜跟淼淼還小,黑虎也失去了當初的雄風,所以只能悄悄離開。
一路上楊天賜都不說話,心神不寧,淼淼卻很興奮,說:「天賜……那條小白狼真厲害,以後它是狼王了嗎?」
楊天賜說:「是,以後沒有我在身邊,你千萬別靠近狼群,要不然它們會咬死你的……。」
淼淼噗嗤一樂:「俺才沒那麼傻,不會拿自己去喂狼……。」
兩個孩子跟獒狗黑虎一起安全回家,男孩首先將女孩送回到了朱家村。
來到門口,楊天賜說:「姐,天晚了,你回家睡吧。」
淼淼卻不走,身體晃啊晃……不知道晃多久,她猛然在天賜的臉上又親一口,這才跳進院子,咣噹關上了門。
身體靠在房門上,她的小心肝仍舊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