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決鬥是公平的,沒有任何潛規則的,憑藉的就是實力。
大青狼跟捲毛灰狼誰都是當仁不讓,你盯著我,我看著你。
當初狼王在的時候,他倆就是冤家對頭,也是兩個最有可能成為狼王的選手。
因為老狼王的強悍跟勇猛,它們才不敢嶄露頭腳。
現在老狼王死了,可以一展手腳了,所以它倆全按耐不住了。
很快,兩條狼就交織在一起,好比兩根利箭,分別射向了對方。
沒人看清它們是怎麼撞在一起的,也沒人看到它們是如何將對方撲倒的,只看到一條灰影跟一條青影你裹著我,我攪著你,地上就揚起積雪一片。
天上的雪跟地上的雪混雜在一起,野狼谷里塵土飛揚,嗚嗚嗷嗷的怪叫聲震耳欲聾。
灰狼跟青狼你撕我的皮,我咬你的肉,眨眼的時間,地上的雪就被染紅了。
很明顯大青狼技高一籌,因為它的個子太大了,三分鐘以後,勝負已分,捲毛灰狼被死死摁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。
轉瞬間,青狼的血盆大口張開,兩排鋒利的牙齒銜在了捲毛灰狼的脖子上。
此刻,只要它的嘴巴瞬間合攏,捲毛灰狼必定會一命嗚呼。
可大青狼沒有這麼做,它看到了捲毛狼祈求跟死亡前絕望的眼神。
於是,大青狼放開了它,捲毛狼在地上打個滾翻騰起來,抖落了一身的積雪。
「嗷嗚!嗷嗷嗷!」青狼衝灰狼怒吼一聲,那意思:「小子!你服氣不?」
「吱吱吱……嗚嗚。」捲毛狼立刻渾身顫抖,哆嗦成一團,後退了一步。
大青狼勝利了,興奮不已,仰脖子一聲吼叫,那聲音特別雄壯。
它好像在向著大山宣誓,老子才是這一方的霸主,我的地位不容侵犯!
每年的冬天,狼身上的毛都要換一次,特別是後背,大部分呈白色。
楊天賜之所以瞧得清它們的顏色,看的不是後背,而是它們肚子兩側的毛色。
娘娘山的狼,大部分狼的肚子兩側都是灰色的,當地人叫它們灰狼,又叫黃狼。
別人或許分不清那條是哪條,但是楊天賜知道。
這麼多年,他常常上山,跟狼為舞,幾乎每一條都認得清。
那些狼也認識他,全知道它是楊進寶的兒子。
沒有一條狼膽敢攻擊他,第一,他的身上有楊進寶的霸氣,當初的楊進寶就給過野狼群無數次教訓,他的身上有爹老子的味道。
再一個,楊天賜小時候吃過狼奶,被一條母狼銜走,在野狼谷用奶水餵養了一個多禮拜。
不是爹老子楊進寶跟母親巧玲迅速趕到,他就被狼群咬死了。
那條狼娘保護了他,他的身上也有娘娘山野狼群的味道。
還有一條,小傢伙的身手好,別瞅年紀不大,任何一條狼單打獨鬥,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狼跟他是朋友,也是敵人,水火不容,但又互不侵犯,這種關係十分的微妙。
楊天賜這次回來,發現狼群裡又增添了好幾條小狼,狼群的數量又增加了不少。
就在大青狼擊敗捲毛灰狼,得意洋洋,覺得自己即將穩坐狼王寶座的時候,忽然不好了。
嗖地一聲,從旁邊竄出一條體格健壯的白狼。
那條白狼的個子比大青狼的個子還要大,眼睛裡閃出犀利的紅光。
還沒等青狼的頭顱放下來,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殺到了。
白狼是從斜刺裡撲向青狼的,動作之迅猛,簡直排山倒海。
「嗷嗚……嗷!」只一下,它的牙齒就啃向了青狼的右側腰肋上。
青狼根本沒明白咋回事兒,因為白狼的動作太快了,躲閃不及,它的兩排尖牙就在青狼的肚子上合攏。
撕拉,青狼的一塊肉沒了,腰部的位置紅呼呼一片,而且白狼偷襲一口,扭頭就走,毫不戀戰。
等到青狼發現,白狼已經竄進狼群裡,被別的狼遮掩了。
這可把大青狼氣得不輕,疼痛跟憤怒讓他焦躁不已,心說:王八羔子,竟然偷襲老子,我跟你沒完,咬死你個小王八蛋!
於是,青狼的身影飛速躍起,足足挑起三四尺高,直奔白狼撲咬過去。
白狼好像知道它要發飆,竟然絲毫不怕,在同伴的中間跟他周旋。時而竄到這邊,時而竄到那邊。
兩條狼圍著野狼谷的斷崖兜圈圈,眨眼十分鐘過去了,它竟然沒有咬到白狼的一根毛。
越是這樣,它越是憤怒,簡直怒不可解,追逐得更歡了。
白狼已經摸準了大青狼的脾氣,就是要拖死它,拖垮它,等到敵人精疲力竭的時候,再最後一擊。
這是一條聰明的狼,也是一條狡猾的狼,它竟然懂得戰術。
兩條狼眨眼把整個狼群衝得七零八落,紛紛躲閃。
楊天賜忍不住拍手叫好,真的想高呼一聲:小白加油……!
他是認識這條狼的,因為白狼是獒狗黑虎的孫子……。
就在六年前,黑虎還是一條成年狀狗的時候,邂逅了老狼王的女兒,那條母狼叫白雪。
白雪是一位美麗的公主,渾身雪白乾淨的長毛,站在狼的審美的角度上,她是個絕色的美女。
楊天賜咋著也想不到,黑虎強悍,它的孫子更加強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