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實交代!要不然,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說實話!」他的眼睛裡噴出一團火,將幾個劫匪弄得膽戰心驚。
因為他懷疑,這又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,說不定幾個小子就是田大海或者佟石頭派來的。
而且他有種預感,田大海在監獄裡呆不久,很快就會被釋放。
因為小田被警察帶走的訊息,馬上會傳到四水縣的梨花村,佟石頭不會坐視不理。
田大海可是他的合夥人,佟石頭自己不能動了,h市護城河的工程,全都依仗著田大海。
他一定會想辦法把田大海撈出來,大不了花錢唄。
「不不不,真的沒有,我們沒有人指使……。」幾個劫匪連連求饒。
他們全都骨折了,最嚴重的一個,身體的骨頭盡數被打斷,可在外面卻很難看出來,都是內傷。
最輕的那個,腦袋也開了瓢兒,血糊辣椒的。
楊進寶又瞅瞅他們的眼睛,發現他們沒有說瞎話,這才籲口氣。
接下來所長告訴他,這幾個壞蛋跟田大海根本不認識,也沒有關在同一個看守所。
而且,他們是田大海坐牢以後,剛被放出來的。
楊進寶點點頭,出門上車走了,直接將韓苗苗跟楊天賜拉回了楊家別墅。
下車以後,巧玲已經轉動輪椅撲了過來,嘴巴里呼喊:「娃,娃啊!天賜……。」
「娘——!」楊天賜撲進了巧玲的懷裡。
「娃,傷到哪兒沒有?娘瞅瞅,瞅瞅……。」巧玲趕緊檢查兒子有沒有受傷。
楊天賜搖搖頭,首先他的衣服很整齊,然後是小臉蛋依舊白淨,他沒有捱打,一直在打人。
「韓姐,咋會發生這種事情啊?」巧玲的眼睛裡產生了責怪。
楊天賜跟了她十年,一直是健健康康,安安全全,咋到s市就出事兒了呢?
韓苗苗覺得很尷尬,說:「巧玲,對不起,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兒……不好意思。」
楊進寶說:「算了!碰巧了而已,一定是韓總最近有錢了,成為公眾人物,被人給盯上了……我的建議,你別回去了,就住在我家,哪兒也別去……。」
楊進寶是擔心韓苗苗的安全,畢竟一個女人孤身住在一座民宅裡,忒不安全。
楊家別墅有保安,有飛刀李,還有他楊進寶,沒人敢進來搗亂。
韓苗苗卻搖搖頭:「不!進寶,我不能住這兒?」
「為啥啊?」楊進寶問。
「我不是這個家的人,不能跟你和巧玲添麻煩……。」女人口是心非,其實她可想這住在這兒了。
好想距離楊進寶近一點,再近一點,一起鑽被窩才好嘞,這正是她的夢想。
但是她希望男人再挽留她一下,一下就夠了。
哪知道男人說:「也好,你不住這兒,那還是回飼養場宿舍去吧,哪兒都是咱們的人,同樣很安全。」
楊進寶之所以沒有挽留她,是為女人的名義著想。
畢竟別人的媳婦住在自己家不像話,知道的,他是好心好意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另有所圖。
韓苗苗一聽,心裡暗罵:死鬼!多留我一下,你會死啊?
於是,女人怒橫一聲上去汽車,讓飛刀李把她送飼養場去了。
楊進寶走進屋子,上下左右打量了幾下兒子。
小天賜沒敢作聲,瞧著爹老子笑了笑:「嘿嘿……。」
「怎麼樣?還行吧?」爹老子問。
「行!挺好,爹,他們不是我的對手……。」兒子回答。
「嗯……這才是我兒子,見義勇為,除暴安良……好樣的!」爹老子又點點頭。
作為父親,楊進寶是威嚴的,嚴肅的,他跟其他當爹的不一樣。
山村裡其他父親,都對孩子嬌寵,嬌慣。畢竟前些年計劃生育緊張,一家一個孩,最多的兩個。
現在的孩子是寶啊,當爹的恨不得含進嘴巴里。
可楊進寶整天忙,事兒多,身挑重擔,數萬人吃飯的問題壓在他的身上,沒有功夫跟兒子親熱啊。
從小到大,他跟孩子說的話加起來也沒幾句。
走親訪友,他沒有功夫領著兒子顯擺,平時趕集上會,他也不會讓兒子騎在肩膀上買這賣那。
十多年的時間,兩父子好像是陌生人。
但這不證明他不愛兒子,他努力賺錢,就是為了讓孩子跟媳婦穿金戴銀,有良好的生活條件。
有時候孩子犯錯,他動不動就打,一巴掌下去,小天賜的屁股上就鼓起一座五指山。
所以孩子怕他,見到他常常躲開。
果然,楊進寶想伸手摸摸兒子的腦袋,天賜卻渾身打個冷戰,下意識地躲開了。
楊進寶就嘆口氣,說:「沒事兒了,回去睡覺吧……。」
天賜跟得到特設一樣,溜著牆根跑了,鑽進了飛刀李的屋子裡。
巧玲也嘆口氣,說:「進寶,你好像跟天賜有仇,孩子總是怕你,你不能給他個笑臉?」
楊進寶說:「我給他吃,給他喝,哪有功夫陪著他笑?」
巧玲就搖搖頭:「你的心就是鐵打的,怪不得人家都說……父子是冤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