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飼養場董事長楊進寶就是在下,老子隨時等著你,洪亮,咱們走!!」
楊進寶說完,抬腿上車,油門一踩方向盤一轉,就那麼光天化日之下把女人搶走了。
汽車很快開出小區,眨眼上了外面的大路,很快上去了高速公路,直奔娘娘山的方向而去。
這邊的中年人一瞅媳婦沒了,立刻氣急敗壞,趕緊打電話。一個電話打過去,酒店的人呼呼啦啦來了一片。
有人說:「追!把他們追回來,把嫂子搶回來!」
有人說:「趕緊去找招娣爹,他拿了咱五十萬,先要錢,免得人財兩空!」
經過商議,他們兵分兩路,一路人馬開車直奔楊進寶逃走的方向追趕。而另一路,浩浩蕩蕩返回了劉家集,來找招娣的爹孃算賬。
這中年人不好惹,是h市一帶有名的流氓混混,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等委屈。
竟然被兩個老傢伙耍了,閨女有婆家還嫁給老子,弄了我五十萬,現在媳婦跑了,當然要跟老丈人討回彩禮。
果然,這一路人馬返回劉家集,瞬間將招娣家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招娣爹一瞅不妙,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,趕緊出來說好話:「賢婿,賢婿啊,這是咋啦嘛?咱是親戚啊,何必這麼興師動眾?」
中年人一巴掌抽了過來,正好拍老傢伙臉上,然後大罵一聲:「老混賬!想不到你閨女有男人!既然有男人,為啥讓她嫁給我?現在你女婿帶人來了,不但搶走了新娘子,還把老子痛扁一頓,我跟你沒完……。」
招娣爹一瞅就明白咋回事兒了,不用問,是洪亮那小子乾的,他找人把招娣搶走了。
「哎呀賢婿,你聽我說……那個洪亮不是好人啊,是個潑皮無賴,也是個人販子,當初就是他把招娣拐走的……現在招娣回來,他不死心,才把我閨女弄走了……」
中年人說:「我不管!總之得不到招娣,就還錢!老子不能人財兩空!還錢!快點!!」
老頭子說:「不給!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,閨女從我家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,是從你那兒弄丟的,你沒本事……怪誰?」
「就問你一句,給錢不給錢?」中年人怒道。
「不給!我閨女進了你家的門,就是你家的人,他名節毀了,你也要包賠她的損失費……。」反正老頭子是捨命不捨財。
愛咋著咋著吧,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。
中年人怒道:「你個老傢伙,分明是騙婚!哥幾個,拼了!給我砸!!」
一聲吩咐,中年人帶來的人就動了手,幾十個年輕人一擁而上,把招娣家砸個稀巴爛。
叮——!當!稀里嘩啦,噼裡啪啦,院子裡的水缸,窗戶上的玻璃,屋子裡的八仙桌子,還有椅子,統統被砸個稀巴爛。
就是院子裡的哪條黃毛狗,也被中年人踹一腳,支支吾吾夾著尾巴跑了。
老爺子一瞅,同樣氣惱了,衝兩個兒子一揮手:「愣著幹啥?養你倆是吃乾飯的?還不動手?」
劉嫂的兩個弟弟一聽,同樣動了手,跟姐夫這邊的人打在了一處。
別瞅中年人帶來的人多,可在劉家集佔不到任何便宜。
強龍難壓地頭蛇,劉家的家族很大,好多侄子,外甥,因為辦喜事都在這兒幫忙,豈容外人放肆?
於是,兩家人就打在了一處,你扯我的胳膊,我砸你的腦袋。
不但男人跟男人打了起來,就是這邊的女人跟那邊的女人也打了起來。你抓我的乃,我揪你的頭髮。
一時間劉家集被弄得地動山搖,飛雞飛狗跳,兩幫人打了個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。
頭破血流的不少,抓傷撓傷的也不少,直殺得難分難解,不分勝負。
眼瞅著要出人命的當口,忽然不好了,不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,縣城派出所的人來了。
不知道哪個好心的鄰居撥打了110,還好警察來得及時,要不然非弄出人命不可。
兩幫人被攔開了,各執一詞,警察當場處理不了,沒有辦法,只好把兩幫人的首腦全部拉進了縣裡去處理。
第二天處理一天,還是沒有結果,中年那邊要嘛要人,要嘛給錢,可劉嫂爹這邊,人弄不回來,錢也不想給。
最後,警方處理的結果是,先把劉嫂弄回來,弄清楚情況再說。
於是,第三天,中年人就弄了兩輛車,一車拉了兩個警員,還有自家兩個兄弟,另一車拉了劉嫂的爹孃還有兩個弟弟,直奔娘娘山而來。
他們想把劉嫂弄回去,處理兩家的矛盾。
可這時候楊進寶已經帶著洪亮,豆苗還有劉嫂凱旋而歸,回到了楊家村的家裡。
這一次迴歸,全村人樂得不行,因為董事長沒事兒,整整消失半年多,毫髮無損。
大家全都高興得直蹦高,楊招財,牛大山,還有楊進寶的老丈人巧玲爹,跟一幫寡婦和留守女人都等不及了。
半路上楊進寶就給家裡打了電話,報了平安,牛大山竟然把村子裡的秧歌隊和鑼鼓隊組織起來,歡迎董事長的迴歸。
遠遠地,他們終於瞅到了楊進寶的汽車,汽車緩緩而來,洪亮跟劉嫂還將腦袋伸出車窗外呼喊:「我們回來了——!娘娘山,我們回來了……。」’
牛大山猛地舉起雙手,向下一落,大喊一聲:「預備——起!」
於是,秧歌隊跟鑼鼓隊一起躁動起來,燙屁股的秧歌一起舞,鑼鼓鐃鈸使勁敲,嗩吶聲也響徹一片……。
「弟弟大,洞洞大,大弟弟啊大洞洞……炕!炕!炕!光!光!光!」
還有人點起了鞭炮,二踢腳,三響雷,竄天猴,一起在半空中炸響……。
瞧著村口的人山人海,楊進寶的心再一次醉迷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