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玲跟豆苗在山洞裡苦苦等了三天。
第三天的下午,楊進寶還沒回來,她倆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。
擔憂還是其次,最關鍵的是餓,眼瞅著她倆就要餓死了。
巧玲還好點,躺在那兒奄奄一息,因為不能動,豆苗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。可女人還是一步一爬,爬上了對面的雪峰。
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艱辛,短短幾百米的路,她足足走了多半個小時,中間不知道歇息了多少回。
那邊的佟石頭跟田大海也不比他倆好多少,雖說吃了哪條小狼,有了充足的能量,可再次餓得前心貼後背了。
第三天的午後,豆苗一點點從雪坡上下來,與其說走下來的,不如說是滾下來的。
再次回到山洞,巧玲眼巴巴瞅著她,期待著她的回答。
可豆苗只是輕輕搖搖頭,一下子攤倒在了篝火旁邊,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兩個女人一動不動,繼續忍耐著煎熬,渴盼著男人的迴歸。
這下,打死她倆也不信楊進寶跟茜茜在背地裡摸摸大了。
就算摸摸大,也不會接連三天兩夜不回來,再說大雪山裡食物少,每天都吃不飽,誰有勁頭幹那麼長時間?
一定是遭遇不測了。
兩個女人只盼著自己早點死,好跟心上人到那邊早點碰面。
或許天堂沒有飢餓,沒有殺戮,不用擔驚受怕。
兩個人也預料到,佟石頭跟田大海要衝她倆動手了,早晚會把她倆給吃了。
吃就吃吧,死了更好,不用遭罪了。
佟石頭跟田大海終於出手了,倆壞蛋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。
楊進寶三天沒回來,瞧著巧玲弱不經風的身影,佟石頭在那邊露出了奸邪的微笑。
「楊進寶死了……他一定死了!不是被野獸吃掉了,就是凍餓死了,哈哈哈……要不然也不會丟下兩個相好不管。」佟石頭大笑起來。
田大海也大笑起來:「是啊,他三天都沒回來,就算不死,也一定被困住了。」
佟石頭道:「現在可是個絕佳的機會,巧玲跟豆苗就是咱倆粘板上的肉,咋辦?」
田大海說:「先把巧玲殺了,吃掉她,豆苗留下,我要好好玩一下楊進寶的女人,玩夠了再吃她。」
佟石頭說:「好,咱倆立刻行動,巧玲癱了,很好搞定。」
於是,兩個小子猛地抓起手裡的木槍,慢慢移出山洞,向著這邊兩個女人靠攏。
哪知道剛剛走出沒幾步,就嚇得花朵一緊,鼠軀一震,因為他倆瞅到了楊進寶。
楊進寶終於回來了,懷裡抱著茜茜,一步一挪。
二十多里的雪路,他不知道咋著一口氣跑回來的,中間根本不敢停歇,更不敢倒下。
一旦倒下就完了,不但自己會凍死,茜茜會凍死,豆苗跟巧玲也會死。
現在,四個人的命是捆綁在一起的,所以他發揮了最驚人的毅力。
儘管兩手被凍僵,嘴唇凍得青紫,眼睫毛上淨是霜花,也不敢停留。
起初是奔跑,再後來是慢走,最後變成了一步一挪。
來到山洞口,他已經疲憊不堪,是跌坐在地上的。
豆苗跟巧玲也瞅到了他,兩個女人笑了。
豆苗還開玩笑地說:「巧玲你瞧,進寶跟茜茜……在果奔啊……。」
走進門,楊進寶一個跟頭栽倒,就沒爬起來,茜茜的身體被嘰裡咕嚕甩出去老遠。
男人哆嗦成一團,嘴巴里撥出一團哈氣,渾身顫抖。
「茜茜……咋了?你跟進寶到底咋了?」豆苗有氣無力問。
「豆苗姐,我跟進寶哥一起掉進冰窟裡去了,差點回不來……。」茜茜哭了。
她也很冷,但是沒有凍僵,因為男人把僅有的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,也是一路抱著她回來的。楊進寶的體溫溫暖了她。
「啊——!那你們……?」豆苗很想問,你倆咋逃出來的?為啥光著身子,可她實在太餓,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「姐,是進寶哥把我們身上的衣服扯開,做了條繩子,用弓箭把繩子纏在石頭上,爬上來的……。」
這麼一解釋,倆女人啥都明白了,原來他倆不是摸摸大……而是掉進了冰縫裡。感謝老天,總算是逃出來了。
「茜茜,快!用雪,幫著進寶擦身體,防止他凍僵。把他的身體搓熱,然後捂上狼皮褥子,快呀……!」豆苗驚呼道。
「喔喔……。」茜茜這才明白過來。
一個人一旦被凍僵,是不能立刻烤火的,那是傻瓜。
因為人體的溫度不可能經歷太大的溫差,只要用火一烤,用熱水一洗,肌肉就會潰爛。
唯一的辦法是用積雪搓身體,促進血液迴圈,直到血脈暢通,就會自然康復。
果然,茜茜爬出門外,捧過好多雪,幫著男人擦洗身體。就跟他在雪縫裡幫著她搓身體一樣。
足足搓了半個小時,楊進寶才恢復過來,睜開了眼,但仍然渾身發抖。
茜茜立刻用狼皮褥子裹緊了他,將男人放在了火邊,楊進寶才徹底沒事兒了。
那邊的佟石頭跟田大海一瞅,臥槽!關鍵時刻楊進寶竟然回來了,豆苗跟巧玲吃不成了,於是拖著棍子又回到了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