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想到自己今天成為了那種人,變成了秦獸……。
「咋?你後悔了?」豆苗又問。
「嗯,高興不起來,覺得愧對巧玲……。」楊進寶的回答底氣不足。
豆苗說:「好,我答應你,如果有天咱們真的能出去,巧玲的傷真的能治好,我就宣佈退出,繼續成全你倆。今晚的事兒就當沒發生過……。」
豆苗也做出了最大的讓步,因為今天跟男人好,是巧玲的施捨。
她不想接受這種施捨,只是想懷個娃。
一旦肚子裡懷上男人的娃,巧玲後悔,她就離開,從此不再打擾他倆的生活。
就算懷上孩子,估計也養不大,因為十有九八逃不出去,種子播進去,等不到開花結果,說不定全都餓死了。
這是一種無奈的結合,也是瀕臨死亡前的一段絕唱。
兩個人喘夠氣,楊進寶竟然穿起了衣服,坐在篝火旁,抽了一夜的雪茄。
佟石頭的那根雪茄很好,味道也很衝。男人麻醉自己一直到天明。
天亮以後,他走出雪洞,慢慢去了那邊。
茜茜起來了,女孩到小樹林裡去解手,山洞裡只剩下了巧玲一個人。
女人發現男人進來,噗嗤笑了,問:「感覺咋樣?夜兒個晚上……爽不爽?逮不逮?豆苗伺候你還舒服吧?」
「巧玲,你昏頭了?為啥要這樣?」楊進寶問。
「我已經不想解釋了,因為我殘廢了,再也不能跟你做真正的夫妻了……豆苗是你以後結婚最合適的人選。」巧玲說。
「廢話!你還沒死嘞,我跟誰結婚?」楊進寶有點生氣,也有點哭笑不得。
他覺得衝巧玲生氣有點多餘,因為昨晚自己也主動了,衝動了,完全可以避開豆苗。
沒有拒絕,沒有避開,就沒有資格跟巧玲說這話,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……。
豆苗說:「進寶,其實我早該退出,早該成全你跟豆苗姐,是我自己太貪心。
如果彩霞活著就好了,可惜她死了,我只能把你推給豆苗……我可以不幸福,但你不能不幸福……。」
楊進寶一聽,心裡竟然一陣刀攪,上去抱上了媳婦,他哭了:「巧玲,你放心,我不會跟豆苗結婚的,這輩子都不會,我只要你,只要你啊……你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媳婦……。」
巧玲抬手幫她擦擦眼淚,說:「傻瓜,哭啥?得勁了應該高興,你哭個毛線啊?聽話,今晚還去那邊睡,跟豆苗鼓搗個娃出來,有了娃,你倆的感情就更深了……以後,我就是個局外人。」
楊進寶將巧玲越抱越緊:「你不是局外人,你是我媳婦……一輩子的媳婦,今晚打死我也不會過去了。」
「傻瓜,別說傻話了,豆苗聽到會傷心的……。」
「我說了不去就不去!昨晚就做了錯事,以後不能一錯再錯……。」
「可你……熬得住?」巧玲最瞭解男人了。
他說不去那邊,是因為夜兒個被豆苗抽空了,過幾天勁頭再上來,估計還會去。
就算不口是心非也熬不住,畢竟一個水靈靈的初戀放在那兒,他會鬼使神差……。
兩個人在裡面哭,豆苗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,臉蛋再次紅到了耳根。
果然,這一晚楊進寶真的沒回那邊去,而是讓茜茜過去跟豆苗作伴,他在這邊照顧巧玲。
任憑媳婦怎麼勸,怎麼開導,他再也不靠近豆苗一步了,巧玲沒辦法,只好不理他,不再跟他說一句話。
她故意疏遠他,讓他寒心,迫使他接受豆苗。
結果一連十多天過去,楊進寶始終沒有接近過豆苗,兩個人的話同樣少了。
整個大雪山顯得靜悄悄的,地獄一般。
眼瞅著他們來到這兒已經三個多月了,日子接近了春天。
終於,不遠處的雪山開始融化了,第一隻大雁從南方向北飛,融化的雪山化作涓涓細流不住流淌,最後形成了小溪。
豆苗身上的結痂早就脫落乾淨,可仍舊躺在青石山上不能動彈。
那邊的佟石頭跟田大海再次慢慢恢復,腳上的傷口好了,可以慢慢行走。
此刻的楊進寶也換了個樣子,一臉的絡腮鬍子,頭髮也很長很長,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。
他發福的肚子再次不見了,人變得又黑又瘦。
爛糟糟的衣服被豆苗縫補好了,女人的手真巧,補丁打得很精妙,嚴絲合縫,穿上一點也不冷。
一塊塊補丁加上去,楊進寶看起來像個討飯的,可根本顧不得那麼多,能活下去就是奇蹟。
楊進寶仍舊早出晚歸,尋找出路,尋找著果腹的食物。
這段時間,他走遍了四周所有的雪山,哪兒都白茫茫的,哪兒都是積雪,一眼看不到頭。
淒冷的驟風吹過山崗,烏拉烏拉作響,彷彿鬼哭狼嚎。上下左右統一的雪白,統一的齊整,整個世界是一片白茫茫,萬里冰封。
他再次陷入了絕望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