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瞧著楊進寶走了,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對面不遠處的山頭上。
回頭找出路是不可能的,大雪崩將整個山谷填充三四十里,三百度米高,根本回不去了。
要找,只能往雪山的深處找。
楊進寶甚至渴望找一座山間的木頭房子,因為這兒是自然保護區,那些看護山林跟農場的人應該有落腳點。
只要躲進木頭房子裡就好辦了,他們就能捱過這個冬天。
或者找到深山裡的獵戶,讓他們當嚮導,有了嚮導就能找到出路,逃出去就不是問題。
總之,他滿懷希望,這一走就是兩天,足足走出去一百多里。
這邊的山谷裡只剩下了三女二男,就是佟石頭,田大海,豆苗,巧玲跟茜茜。
楊進寶一走,佟石頭跟田大海就解放了,偷偷籲口氣。
媽隔壁的楊進寶!終於走了,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大王,三個雪白的女人,還不是老子碟子裡的菜?
佟石頭跟田大海的內心又氾濫起來。
巧玲長得俊,尖酸潑辣,像個小辣椒,別有一番風味,可惜這女人碰不得。因為那是楊進寶的老婆。
豆苗也不行,那是楊進寶的小情人,碰了她,楊進寶回來,照樣會打斷他倆的腿。
那只有茜茜可以蠱惑了,而且小女孩幼稚,天真,好糊弄。再說佟石頭千里跋涉為的就是茜茜。
所以,楊進寶一走,他就對茜茜發動進攻了。
因為沒了男人,這邊的巧玲嫣然成為了三個女人的首領。
她開始指手畫腳,命令茜茜跟豆苗幹活。
「豆苗,你過來,幫我燒火……茜茜,你也過來,把兩張狼皮拿太陽底下曬了,晚上咱們鋪上狼皮褥子就不冷了……。」
「好嘞……。」茜茜很聽話,答應了,趕緊拿起狼皮褥子去晾曬。
豆苗卻沒有說話,而是慢慢靠近火堆,新增柴禾。
「豆苗,我的話你為啥不回答?當我是放屁啊?」巧玲竟然生氣了,覺得豆苗是故意的。
豆苗還是沒理她,接著添火加柴,接著翻騰火堆上的狼肉。
「小筆燕子的!我知道你不服氣,怪我搶走了你男人是不是?進寶是俺的!本來就是俺的……!」
巧玲知道豆苗不搭理她的原因,兩個人十年都沒說過話了,心裡早就有個疙瘩解不開。
十年前,在楊進寶跟豆苗愛得死去活來,打得最火熱的時候,巧玲鑽進了男人的被窩,然後假裝懷孕,把豆苗的心上人搶走了。
從哪兒以後,豆苗離家出走,一去就是七八年,從來沒有回過娘娘山,她就是不想看到巧玲。
後來雖說回過一次村子,可她仍舊不跟巧玲說話,覺得她粗魯,沒文化,不可理喻,還表臉!
不說話就是無聲的反抗,所以巧玲很生氣,開始欺負豆苗。
「問你嘞?聽到沒有?小筆燕子的!」巧玲接著罵她。
鄉下女人相互對話,喜歡罵小筆燕子。這句話很髒很髒,說白了就是……小……比……眼……子。
「你幹嘛?」豆苗白她一眼怒道。
「問你嘞?為啥不回答我?」巧玲問。
「懶得理你,粗俗,沒文化……。」豆苗怒道。
「咋?上兩天學,你覺得自己是個文化人了?文化人咋了?脫了衣服跟沒文化的還不一樣?抱上男人還不一樣的……得勁?你也不比我多點啥啊?
再說了,你那大學文憑誰供出來的?俺男人!不是進寶當初賣血,後來開飼養場供你,你能有今天?輪不著你跟我嘚瑟!」
巧玲的嘴巴可狠了,早想找機會對付豆苗,她要打擊她的囂張氣焰,讓她離楊進寶遠一點,再遠一點,別他孃的鳩佔鵲巢。
豆苗被罵急了,怒道:「巧玲,你到底想幹啥?我沒得罪你吧?」
巧玲說:「你得罪我了,別以為你這些年跟進寶乾的那些事兒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都知道啥?我跟進寶幹啥了?」豆苗又問。
「進寶早就破了你的身,對不對?你那時候裝病,把俺男人騙到l市咔嚓了!對不對?
再後來你跟方亮來到h市,幫著進寶搞地產,三天兩頭打電話讓他過去,摸你,親你,抱你……有沒有這回事?」
豆苗一聽更加生氣了,把手裡的棍子一扔:「有!你想咋著吧?進寶本來就是我的,是你當初搶走了他!!」
巧玲說:「呦呦呦,你還來勁了?睡了俺男人,親了俺男人,你還有理了!真表臉!」
「你才表臉嘞!」豆苗沒辦法,只好跟她吵。
巧玲一聽,捲起了袖子,怒道:「有本事你就過來,咱倆較量一番!決鬥一下!」
豆苗說:「君子動口不動手,我才懶得跟你打架呢,沒水平!!」
「啥?你有水平?今天我就打你個水不平……。」巧玲說著要跟豆苗幹仗,準備教訓她一下。
茜茜在旁邊一瞅不妙,趕緊過來勸,說:「哎呀,兩位姐姐,別動手行不行?有話好好商量,大不了你倆跟進寶哥一塊鑽被窩唄!」
豆苗跟巧玲一起衝她怒道:「滾!誰樂意跟她鑽一條被筒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