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倆真的把劉嫂弄沒了。
剛才素芬一聲呼救,飛刀李光顧英雄救美,把大栓嫂甩在了腦門子後頭。
小王又跑去買船票,一陣折騰跑回來,劉嫂早就不見了,不知道去了那裡。
「糟糕!劉嫂不會掉水裡淹死了嗎?」飛刀李說。
「也可能是迷路了,好在時間不長,還不快去找?」小王焦急地道。
於是,兩個男人一個向南,一個向北撒丫子找開了。
「劉嫂——!你在哪兒啊?出來吧,別躲貓貓了——!」
「劉嫂——!回家了,再不出來,我們不等你了——!」
小王跟飛刀李邊走邊喊,從遊樂場的南頭找到北頭,又從北頭找到南頭,也沒發現女人的身影。
大栓嫂這麼被他倆弄沒了。最後,兩個人又在門口的汽車旁邊碰頭。
素芬問:「找到了沒?」
兩個人男人一起搖頭:「沒。」
「劉嫂一個人,會到哪兒去呢?」素分又問。
「不知道……她腦子不好使,精神有毛病。」
「那一定是走丟了,還不報警……?」素芬提議道。
「對!報警,報警!!」兩個男人趕緊上車,一口氣開去了附近的公安局。
來到縣公安局,飛刀李跟小王報案以後,天色已經黑透了,仍舊沒有女人的訊息。
小王問:「咋辦?」
飛刀李說:「不知道。」
「哥,要不然咱回吧。」小王灰心地道。
「放屁!那麼大個活人弄丟了,進寶能饒得了咱?還一流保鏢呢,狗屁!」飛刀李覺得自己沒臉回家見楊進寶,只好跟小王晚上住在了通明飼養場,第二天早上起來接著找。
那麼劉嫂到底哪兒去了?
其實她回家去了……一個人返回了娘娘山。
因為女人站在湖邊等了很久,足足十五分鐘也沒瞧見小王跟飛刀李,她只好從遊樂場的另一個大門出來,上去了一輛計程車。
上車以後,她只跟司機說了六個字:「娘娘山……楊進寶。」
司機立刻明白她要去楊家村,於是油門一踩,直接把女人送回到了楊家村。
劉嫂走進家門以後,巧玲嚇一跳,因為天色才剛剛晌午不到。
「劉嫂,你咋回來了?小王嘞,李大哥嘞?」巧玲問。
「我把他倆弄丟了……。」大栓嫂說。
「啊?」巧玲有點哭笑不得,一定是小王跟飛刀李把劉嫂弄丟了。
「那你咋回來的?」女人接著又問。
「他……送我回來的。」劉嫂抬手指了指計程車司機。
那司機還沒走,等著收錢呢,劉嫂的身上根本沒帶錢。
巧玲一聲苦笑,只好給了司機錢,打發他走,這才將劉嫂拉進屋子裡,仔細詢問。
「嫂,你跟李大哥談得咋樣?他為啥不跟你一起回來?」
大栓嫂跟男人相親,作為妹子,她當然要關心一下。
可劉嫂卻哭了,說:「妹,小李不稀罕俺,不讓俺抱,不讓俺親,也不跟俺睡覺,還把俺丟下不管,不要他了,不要他了!嗚嗚嗚……。」
巧玲差點樂了,一聽就知道他倆進行的不順利。
大栓嫂就是一傻妞,就是想跟男人睡。
飛刀李咋能跟她睡?那是個不跟女人結婚,絕不解開女人釦子的人。
於是,巧玲只能勸,說:「嫂啊,你倆還沒成親嘞,要領證,成親以後才能睡覺,懂嗎?」
劉嫂忽閃兩下小眼睛問:「跟男人睡,還要領證?」
巧玲一聽差點懵了,這才知道女人跟劉大栓當初就是私婚,根本沒領結婚證。
山裡好多夫妻都這樣,把結婚證看做一個屁!他們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兩邊的大人一合計,找個媒人說說,日子一定,親戚朋友坐下吃一頓,婚事就算成了。
啥結婚證不結婚證的,那東西根本沒用,擦屁股都嫌拉腚。
這親事等於吹了,劉嫂根本不喜歡飛刀李,因為這男人太靦腆,拖三拉四,半天鼓搗不上炕。老孃才不跟他過……。
晚上,楊進寶回來以後,劉嫂還在樓上哭,委屈地不行。
「劉嫂咋了?」楊進寶問巧玲。
巧玲沒辦法,只好把白天發生的事兒,一五一十告訴了丈夫。
楊進寶就嘆口氣:「哎……飛刀李不適合劉嫂啊。」
「那你說咋辦?就這麼讓她在咱家住著?」巧玲特別不樂意。
「咱們再幫她找一個吧……說不定還有合適的。」楊進寶沒辦法,其實他起初就不答應這門親事。
「那你說,找誰?咱村還有那個男人沒媳婦的?」巧玲問。
楊進寶思索半天,忽然一拍腿:「你別說,還真有一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