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進寶的價格喊出來,下面立刻一片寂靜,沒人敢應聲了。
大部分的開發商都沒他的實力大,現在的他已經今非昔比。
誰手裡能有四十億的閒錢?有錢也被工程佔住了,流水資金有一兩個億就不錯了。
就算做足了準備,手裡有個十億八億的,一瞧這陣勢,也嚇得不敢作聲了。
抬上的招標員舉起了榔頭,向下掃了幾眼,問:「有低於一百個億的沒有?有沒有……?沒有的話就要拍板了……一……二……三!」咣唧!一錘子定音,就算板上釘釘了,這項工程終於被娘娘山企業順利拿下。
緊接著,臺下傳來雷鳴般的掌聲,一陣陣讚歎聲也不斷響起:「楊董!好樣兒的!進寶!你真棒!!」
楊進寶站起來跟大家拱手:「承讓承讓!對不起大家,我還有事,要馬上離開了,大家只管喝香檳,所有的消費算我的……。」
說完,他大氅一甩轉身走出了會場,旁邊跟的是豆苗,方亮,飛刀李。
再後面跟的是馬二楞,狗蛋,麥花嫂跟小蕊,還有大孩二孩兩兄弟。
娘娘山所有的高層差不多都來了,他們是來為董事長擂鼓助威的。
楊進寶走出會議室大廳,一腳踏上廣場的時候,衣襟被風吹起,風度翩翩霸氣十足,好像一個混混老大。
狗蛋屁顛顛過去,幫他拉開了車門,楊進寶一腦袋進去,豆苗坐他旁邊。
然後大家紛紛上車,車隊浩浩蕩蕩返回公司去了。
一路上,豆苗依然愁眉不展,問:「進寶,我還是搞不明白你想幹啥?」
女人真的不明白,為啥進寶要賠進去五個億修這條高速公路?難道要偷工減料?
不可否認,好多開發商承包工程以後,都會偷工減料,剋扣工人的工資來達到賺錢的目的,可楊進寶不是這樣的人。
「我玩的就是心驚肉跳,擺下的就是一個迷魂陣……。」楊進寶回答道。
「你到底要迷惑誰啊?我們都被迷惑了……。」豆苗苦笑一聲。
「我要迷惑田大海跟佟石頭,老子頭破了用扇子扇,就是不想他們知道我在幹啥……。」楊進寶仍舊咬牙切齒,好像跟人拼刺刀。
「進寶,咱們跟佟石頭和田大海志氣,至於嗎?他倆已經不行了,上次就被你弄走了兩個億,連個屁也不敢放,他倆的家底已經不多了,全部家產加起來也趕不上你的零頭。」
豆苗覺得沒必要,因為現在楊進寶的家產足足比佟石頭多了十倍。
跟他比起來,佟石頭就是一個混混級別的人物。
就算有廣東的那個張老闆為他撐腰,他們三家聯合起來,也趕不上娘娘山資金的一半。
楊進寶分分鐘把他們打趴下,沒必要擺這麼大的陣勢。
楊進寶說:「你不懂,這次我不僅僅要他們的錢,他們的地,我還要他們的命!我要佟石頭跟田大海永遠消失!」
「啊?你……你要殺人?」豆苗大吃一驚。
「對!但不是現在,而是三年以後,也不是動刀槍,而是利用生意場上的規則。」
喔……豆苗籲口氣,還以為男人要殺人,說白了就是想利用生意場的勾心鬥角,將那夥混蛋弄得身敗名裂,負債累累,討飯都不敢來娘娘山。
至於男人怎麼設計圈套,用什麼手段獲勝,豆苗沒問,也不想問,免得洩露了他的計劃。
但她他知道,既然楊進寶孤注一擲,就一定可以做到。
接下來就是籌備了,籌備簽約儀式,這樣的話,工程部才會授權給他們。
然後才是拆遷,買地,為修路掃清一切障礙。
修高速公路要走平原,過大山,穿鄉鎮。難免會通過村民的耕地,宅基地啥的。
還有可能碰到釘子戶,路程規劃完畢,掃清一切障礙,然後才能修築路基。
如果中間要過鐵路,大河啥的,還要修建高架橋。
楊進寶雖然沒有親自搞過建築,但是他的手下有能人,強將如雲。
方亮,馬二楞,大孩二孩,都是建築業的高手,經驗豐富,幫他將這一百公里高速路修出來,絕對沒有問題。
而且他們還有自己的建築團隊,足足幾百號人。
所有的一切都不用楊進寶插手,他畫個圈就行了。自然會有人幫他辦妥。
剛剛走進公司,楊進寶就發現巧玲也來了,巧玲同樣是來為男人擂鼓助威的。
競標的結果,巧玲已經知道了,女人一下站起來扯上了男人的手:「進寶,你幹嘛玩這麼大?」
楊進寶問:「我咋了?」
巧玲說:「那些錢不是你自己的,是咱們娘娘山所有人的共同財產,血汗錢,你是董事長,別管咋,都要站在群眾的利益跟立場上考慮,咋能意氣用事嘞?
我幫你算了一下,這條路修下來,咱們賠的不是五個億,至少要賠錢七個億啊。」
楊進寶笑眯眯問:「哪又咋了?」
「那就是說,咱們三年的時間,任何效益都沒有,企業停滯不前,還要砸進去七個億。為了一條路,你值得嗎?」巧玲是聰明的,也非常擔心。
如今的巧玲也跟當初不一樣了,再也不是那個梳羊角辮子,辮梢上系紅頭繩的天真村姑了。
經過生活跟生意場的磨練,她同樣變成了一個女強人,深謀遠慮,目光長遠。
楊進寶道:「誰說的?我咋算著是賠一兩億呢?」
「你是咋算的?」巧玲問。
「我是這樣算的,咱們目前的所有企業,全都抵押給了銀行,套現四十個億,對不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