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山叔,你跟俺嬸這是去幹啥啊?」楊進寶的車窗根本沒關,逮誰跟誰打招呼。
他竭力在跟櫻子證明,自己就是楊進寶,不是王二牛。
「進寶,我倆去縣城找豆苗啊,閨女回來了,打電話讓我去嘞,帶了好多土雞蛋……。」牛大山踩了剎車,衝楊進寶呵呵笑。
豆苗最近真的從h市回來了,一直沒走,牛大山跟馬采芹趕過去,就是想跟閨女嘮嘮嗑。
豆苗忙得很,到縣城也不歇著,一直在忙活地產生意。
馬采芹知道閨女喜歡吃土雞蛋,特意攢了一罐子,給豆苗送過去。
所謂的土雞蛋,就是柴雞蛋,山裡人又叫笨雞蛋。
就是本地的草雞下的,吃的是五穀雜糧,還有地裡的蟲子,不是飼養場的飼料。
這樣的雞下出來的蛋好吃,營養價值高,口感也好。城裡人想吃還吃不到。
「哎呀嬸子,你倆路上慢點,要不然我讓小王開車送你倆去?俺叔年紀大了,三馬開不穩!」楊進寶擔心兩位老人路上的安全。
牛大山的年紀真的不小了,六十多了,一不小心開山溝裡就麻煩了。
老頭子卻擺擺手:「進寶啊,你小瞧我了,你叔是寶刀不老嘞……。」
楊進寶趕緊說:「是,你寶刀不老,金槍不倒,雄風猶在……。」
「去你娘個腿!你爹才金槍不倒嘞……。」牛大山竟然罵上了,因為知道楊進寶在跟他開玩笑。
山裡人憨厚朴實,做叔叔的張嘴罵侄子的老孃是口語,誰讓你老孃是人家嫂子?
「哈哈哈,叔啊,你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,不打擾了,走了……。」
「走吧,不用跟豆苗帶個話?你倆有啥要說的沒?」牛大山反問,因為自己閨女跟楊進寶是初戀情人。
「算了,我有事會跟豆苗打電話的……拜拜。」楊進寶一擺手,汽車就開走了。
一路上的詢問,一路上的打招呼,山民們對楊進寶很熱情。
四個村子的人全都念他的好,想巴結他,有錢人那個不想巴結啊?
汽車很快開出去一百多里,走進了山村。此刻,正是山花爛漫時,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人群。
春玉米已經很高了,覆蓋是的塑膠薄膜,人們都在除草。
嬸子們跟嫂子們大老遠瞧見楊進寶,一個個衝這邊喊:「進寶——!你回來了?是不是想巧玲了?」
楊進寶說:「是啊,沒媳婦抱……憋得慌啊,左手換右手,沒有摸乃得勁啊……。」
嫂子們一聽笑得更厲害了:「你天天摸巧玲的乃,也摸不夠?」
「是啊,摸不夠啊,有一百個乃子,我也摸不過來,要不然你下來,讓我摸摸?」楊進寶也是個操蛋玩意兒,見到嫂子就逗嘴。
嫂子說:「中啊,你來吧,盼著你摸嘞,就怕你不敢?」
楊進寶說:「誰說我不敢?有本事你就下來,瞧我敢不敢摸?」
那嫂子一聽,瞬間將衣服撩開了,當著那麼多山民的面,顯出了自己的白乃子:「來呀!誰不摸,就是小狗子……。」
楊進寶卻沒下車,反而說:「你自己丟著慢慢吃吧……我回家了。」嗖!汽車竄沒影兒了。
那嫂子就咯咯咯笑:「瞧你那膽子?俺的乃比你家巧玲一點不差啊……。」
四周的山民也轟地一聲大笑起來,紛紛叫好。
汽車來到村口的位置,楊進寶就下了車,揹著手往家走。
他的身影穿過街道,小王卻開車跟在後面。
這就是楊進寶,進村就下車,一點都不張揚。
他在竭力跟村裡的群眾拉近距離,打成一片。
身為大老闆,鼻孔朝天,在村子裡開豪車嘚瑟,楊進寶最瞧不起這種人。
走進村子,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,還是逮誰跟誰打招呼。而且手裡拿著煙,見男人就散煙。
「二哥,忙著嘞?抽菸,抽菸……四叔,六大爺……曬太陽嘞?今兒天氣不錯啊,來一根……。」楊進寶跟他們散煙,所有人都受寵若驚,因為知道他的煙好,每一盒都上百塊。
十塊八塊的煙,他也不散,丟身份……從進村開始,沒走到家門口,一盒煙就散沒了,可楊進寶一點都不心疼。
剛剛走進家,巧玲就從屋子裡迎了出來,因為聽到了自家汽車的鳴笛。
「進寶,你回來了?去四水縣順利不順利?」巧玲一邊問,一邊幫著丈夫彈去衣服上的灰塵。
女人已經徹底恢復,精神再也不分裂了,丈夫回來,比打針吃藥都管用。
楊進寶一下抓上了巧玲的手,說:「巧玲你瞅,我把誰領來了……。」
巧玲一瞅驚訝起來:「哎呀!櫻子,咋是你?」
她記得櫻子,也記得王二牛。從前,這對夫妻幫過她兩次,精神不好那會兒,櫻子還幫著她洗過澡。
瞧見巧玲,櫻子的臉紅了,而且眼神里特別嫉妒。
從前是她可憐巧玲,現在輪到巧玲可憐她了。
那時候,她跟二牛在一起是幸福的,櫻子因為死了男人特別孤單。
可現在瞅瞅自己,自從丈夫不在,她就成為了第二個巧玲……還是人家的命好啊。
「嫂子……!」不知道為啥,看到巧玲櫻子就一肚子委屈,撲進女人的懷裡再次嚎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