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倒在血泊里根本沒爬起來,額頭上的獻血汩汩冒出,腦袋被楊進寶開了瓢。
打完以後,楊進寶將搖把子往地上一扔,拍拍手冷笑一聲:「不自量力!小王,咱們走……。」說完,他拉起呆若木雞的櫻子上了車。
小王也上去汽車,打響了油門。
櫻子傻了眼,目光呆滯瞧著楊進寶,忽然嬌呼一聲:「二牛哥!二牛哥你可回來了……!猛地,她把男人抱在了懷裡,嘖嘖親了好幾口。
楊進寶被親懵了,趕緊掙扎,一邊掙扎一邊說:「櫻子你幹啥?幹啥啊!」
「哇——。」櫻子哭了,說:「你還騙我?你根本不是楊進寶,就是二牛哥!你沒死對不對?一直都活著!冤家啊……你想死俺了……嗚嗚嗚嗚。」
櫻子抱上他哭了,咋著也不跟撒手。
楊進寶趕緊解釋:「我不是王二牛啊,就是楊進寶,櫻子你認錯人了……。」
櫻子說:「沒錯!就是你,就是你……你就是我的二牛哥……你騙得了別人,騙不了我!」
「你從哪兒瞧出來的?」楊進寶差點嚇得陽痿,就怕櫻子瞧出破綻。
「你剛才打架用的棍子,跟二牛當初血戰野狼的時候一模一樣,也跟他平時打架一模一樣,你騙不了我的,騙不了我……!」
忽悠一下,楊進寶明白了,今天露出的破綻太多了,就算他已經改頭換面,可從前的好多習慣無法改變。
包括走路的樣子,吃飯的樣子,還有打架慣用的招式,一舉手一投足,無不跟當初的王二牛一模一樣。
櫻子的神經本來就很敏感,他竟然還在各種刺激。這不就是要告訴女人,他就是王二牛嗎?
櫻子果然興奮極了,也激動極了,淚眼婆娑說:「二牛哥,我就知道你沒死,誰能害得了你啊?你是最棒的,你整容了對不對?就是回來給我一個驚喜的,對不對?」
楊進寶崩潰了,腦子在飛速旋轉,想著下面的瞎話該咋著編:「櫻子,你鬆開,鬆開啊,勒死我了,聽我解釋……我不是王二牛,真的……就是楊進寶。」
「不信!我不信!那你告訴我,剛才棍法從哪兒學的?為啥吃飯的樣子跟二牛哥一模一樣?」
楊進寶說:「誤會,完全是誤會……我跟王二牛是表親,因為血緣關係,當然某些地方有點像。至於功夫,我倆是一個人教的,我爹收了兩個徒弟,一個是我,一個就是二牛……所以我跟他打架的樣子是一樣的……。」
他覺得瞎話都說盡了,自己都編不下去了,也不忍心騙她。
可由不得他不編,要不然跟櫻子的這段感情咋處理?女人還不痛苦一輩子?
「不信!我還是不信!除非你找到別的證據來證明……。」櫻子抱著他,仍舊親啊親,啃啊啃。
「我有證據,真的有,不信你瞅……。」楊進寶說完,解開了衣服。
「你解衣服幹嘛?」櫻子問,她的臉紅了。
「我想告訴你,當初二牛從斷崖上掉下來,身上一定有傷對不對?你幫他縫補過傷口,他那兒有傷,你一定知道,瞅瞅我,我的身上沒傷,皮膚是光滑的……。」楊進寶不得不解衣服證明。
其實,他身上的傷,從半年前掉進水裡爬上岸,就被那個整容醫生處理好了。全身的皮膚整得沒有一點傷痕,防備的就是今天這一幕。
他要跟王二牛徹底斷絕關係,回到娘娘山的那個家。捨不得巧玲,捨不得爹孃,也捨不得倆娃啊……。
櫻子仔細一瞅,立刻愕然了。還真是,楊進寶跟王二牛不一樣。
當初,二牛哥從懸崖上掉下來,她把他拖回家,男人的胸口上,肚子上,好多都被石愣子劃破了,傷口好深,肌肉翻卷。
是她跟栓子費了好大的力氣,才幫他縫補好的。再後來,她跟二牛哥同床共枕,每晚都撫摸那些傷口。
傷口上的線痕刀口也在,雖然難看,可特別雄壯。身上滿是疤瘌的王二牛,讓她覺得男人非常英武,那些傷痕是他輝煌過的見證。
可眼前的進寶哥真的沒有傷,胸膛是整潔的,除了巴掌大的一塊護心毛,哪兒都光溜溜的。
櫻子還是不信,於是又把男人的上衣向下扯了扯,果不其然,肩膀上也光溜溜的,毫髮無損。
不過他的皮膚卻跟二牛哥一樣,是古銅色的,胸肌跟腹肌都很發達,結成了肉疙瘩。
「為啥會是這樣?為啥會是這樣,你的傷口呢……?」櫻子灰心了,失望了,淚珠再次撲簌簌滴下。
「櫻子別哭,我真的不是二牛,可我會像二牛一樣疼你,關心你,愛護你……二牛是我表弟,以後你就是我妹……好不好?」楊進寶萬箭竄身,真的不想傷害她。
親都親了,摸都摸了,也睡了千百回,鼓搗了上百遍,現在竟然要兄妹相稱,這不是極大的諷刺嗎?
可又能咋辦……?
「我不信,就是不信!如果你是楊進寶,就帶我去楊家村,那些工人承認,我就承認,巧玲嫂承認,我就承認……招財叔跟招財嬸子承認,我就承認。還有你那倆娃,他們叫你爹,我就承認……。」櫻子就是不信,就是在欺騙自己。
楊進寶說:「好,如果你不信,我明天就帶你回娘娘山,證明一下,你準備接受打擊吧……。」
「好!我時刻準備接受打擊,俺就是不信你是楊進寶!!」櫻子抿抿嘴唇,拿定了注意。
她決定陪著楊進寶回一次娘娘山……如果巧玲嫂跟那些員工不認他,姑奶奶就把他領回燕兒莊,一輩子不放他走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