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約會,只歡不愛,沒有重合,只是依靠撫摸跟親吻滿足,可謂奇幻的一對了。
事畢,他倆一起喘著粗氣,豆苗卻又哭了,肩膀一抖一抖。
楊進寶抱著她雪白的肩膀問:「你哭啥?」
豆苗說:「不滿足,我想跟你生個娃……。」
楊進寶說:「算了,豆苗,以後咱倆別再見了,你還是跟方亮……。」
「堅決不!」豆苗說:「大不了我做一輩子老女人……。」
「那你就抱養一個娃吧……。」男人提議道。
「抱養的,哪兒有親生的好啊?進寶,真正來一回,行不行?留下你的根,留下你的種……。」
楊進寶沒有回答,沉默就是拒絕。
「我不想看著你這麼煎熬,方亮那麼好的男人,為了你,至今沒有跟人戀愛……。」
「你再提方亮,我就踹你下床!住嘴!!」豆苗竟然急了。
兩年前就說好了,以後不來往,只是保持同事關係,朋友關係。可今天他倆又沒忍住。
「好,我不提,你就打算這麼一直耗著?耗到佈滿皺紋,滿頭白髮,孤獨終老?這是在折磨我……。」
「到底是誰在折磨誰?」豆苗反問。
「好,對不起,這輩子我對不起你,行不行?」楊進寶還是那句話。
「燕兒山的王二牛,到底是不是你?前段時間,是不是你跟櫻子成親的?」豆苗反問。
女人一句話說出,楊進寶就打個冷戰,趕緊說:「不是……我從來沒去過燕兒山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如果你那時候失憶,救起你的是櫻子呢?如果你把我們都忘了,真的跟她成親呢?」
豆苗一直在疑惑,王二牛跟楊進寶到底啥關係。當初的二牛,到底是不是進寶。
因為她親眼見過王二牛的刀法,也瞧到了他在商場的學聰明機智,兩個人好像。
「我說了,不是,不知道啥王二牛,不知道啥櫻子……。」楊進寶只能拒絕。
「算了,就算你那時候跟櫻子好,也是情有可原,但我同樣不想你辜負她,你去一次燕兒山,好好安慰她一下,讓她忘記二牛吧,我不想櫻子成為第二個豆苗……。」
現在豆苗真的迷惑了,既然楊進寶不承認,或許他倆就不是一個人。
楊進寶說:「好……那我……走了!」說著,他開始穿衣服。
豆苗說:「一個晚上你也呆不到頭?那麼著急回酒店?巧玲哪兒拴著你魂兒嘞?」
楊進寶說:「我必須回去,這輩子離不開巧玲,也離不開那個家……從前,我覺得自己是自由的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沒人攔得住。
現在才知道,我的活動範圍只限於娘娘山,只限於那個家庭,因為我不是一個人的我,是巧玲的我,是一對娃的我,是俺爹孃的我……咱倆以後還是少來往吧。」
楊進寶再次吐露了心聲,巧玲的瘋傻,家庭的分離,兒女的痛苦,真的讓他感到了徹骨之痛。再也不敢胡來了。
他一直在警告自己,這是跟豆苗的最後一次,最後一次,可多少年下來,一次又一次,沒完沒了。
豆苗點點頭,男人說了,以後少來往,不是不來往。就是他倆還有希望,男人不會丟下她不管。
「行,你走吧……回去好好照顧巧玲。」她竟然沒攔他。
不能攔,因為巧玲跟她一樣可憐。誰讓天下只有一個楊進寶啊,如果有兩個多好?
她也不再哭了,擦乾了眼淚,堅強起來。
楊進寶站起,整理好衣服走了,開啟門,又瞅了豆苗一眼。
「自己保重,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,這輩子欠你的,下輩子還……。」說完,他走了,慢慢下去了豆苗家的樓。
走在路上,他再次罵自己是混蛋,還多加三遍流氓。
咋又跟豆苗攪合一塊兒了?欠下的孽債越來越多。
當初是欠她的,欠彩霞的,現在又加了一個,還欠了櫻子一筆孽債。
這麼多的女人債,咋他孃的還啊?
楊進寶覺得自己是個人渣,垃圾,精蟲,分別禍害了好幾個女人。簡直罪惡深重,罪該萬死。
豆苗倒是不怕,畢竟被傷害慣了,她能挺過來,可櫻子那邊咋辦?
楊進寶決定了,後天就去一次燕兒山,安慰櫻子一下,把女人從喪夫的沉痛中拉出來。
這是他唯一能為櫻子做的了。
回到酒店,走進房間的時候,天色還沒有亮,巧玲也沒起。
女人睡得很熟,砸吧著小嘴。
楊進寶上去抱了妻子的臉腮,說:「巧玲,我發誓,以後再也不跟豆苗胡來了,也跟櫻子撇清關係,只守在你一個人的身邊……。」
這話說完,還有一個女人的身影閃現在了她的腦海裡,那就是彩霞。
彩霞已經出國兩年多了,病到底好了沒?
這時候應該來信了,為啥就石沉大海呢?
忽悠一下,他明白了,估計彩霞早就死了,不是死在當初手術室的床上,就是死在了加拿大。
只不過老金跟春桃隱瞞了他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