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屁!我兒子早死了,混賬王八羔子,你那兒來的?信不信老子一棍子砸你個屁股開花。」楊招財急了,覺得外面的年輕人玩笑開得有點大。
「爹,不信的話,您開門瞅瞅啊,就是我……。」楊進寶苦苦哀求。
楊招財仍舊不信,順著門縫向外一瞅:我的媽呀,果然是兒子,那身材,那樣子,那臉蛋,跟進寶一模一樣。
老頭嚇得差點出溜門背後,問老伴道:「他娘……咱一定是見鬼了。」
「說不定他真是兒子的魂魄回來了,讓不讓進門?」
「進個毛!生死相隔,兩世為人,讓他進來,傷害家裡人咋辦?」
「那你說咋辦?」老婆兒渾身顫抖不已,趕緊苦苦求饒:「娃啊,娘知道你死得冤,你走吧,明天娘一定到你出事兒的地方,多燒點紙錢給你。再燒兩個漂亮媳婦。
你媳婦瘋了,受不了刺激啊,咱倆娃還小,別把孩子嚇著啊……。」
楊進寶在外面差點崩潰,知道爹孃不相信,只能接著解釋。
「娘啊,你倆咋就人為我死了呢?我活得好好的,不知道多精神。」
「那這兩年的時間,你到底幹啥去了?」老兩口接著問。
「哎……一言難盡啊,爹,娘,讓我進去說好不好?」
「不行!除非我叫你三聲,你敢答應,我才能放你進來。」老婆兒說。
「那行,你叫吧……。」楊進寶無奈,只好答應。
「進寶,娃啊……。」老婆兒喊開了。
「哎……娘,我在嘞。」
「進寶,孩兒啊……。」
「娘,是我。」
「進寶,我的心肝啊……。」
「娘,是我,是我啊,你的娃回來了……」聽到老孃三聲喊,楊進寶的眼淚撲簌簌流淌下來。
「兒子,如果你真沒死,就把手伸進來,讓娘摸摸,聽說人的手是熱的,鬼的手是涼的……。」老婆子又提出了第二個要求。
「娘,你摸吧,我是你親兒子,不怕你摸……。」楊進寶說著,把自己的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。
老婆兒顫抖抖上去抓了兒子的手,那手果然是軟的,還是熱乎乎的,寬大,厚實,上面一層老繭。
「娃!俺的娃啊……嗚嗚嗚……。」老太太已經迫不及待了,趕緊把門開啟,撲進了兒子的懷裡。
楊招財也丟掉了手裡的擀麵杖,同樣上去抱了兒子,一家三口哭成一團。
「娃啊,你可回來了,想死娘了……想死娘了。」老太婆老淚縱橫。
「娘,巧玲,巧玲嘞……。」楊進寶問。
「在屋裡呢,瘋瘋癲癲,還在發呆,她已經精神分裂快一年了……。」進寶娘擦擦眼淚說。
「我去瞅瞅她……。」楊進寶急不可耐,回家就是為了看一眼賢妻。
他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,顧不得跟老孃解釋,也顧不得見一下自己的親生兒女,一個猛子就扎進了從前的臥室。
撲進臥室的第一眼,他再次瞅到了巧玲。
巧玲變了,跟當初大不一樣。
女人骨瘦如柴,雙眼迷離,臉龐瘦弱,蓬頭垢面,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。
不是婆婆不跟她打理,而是弄不住她。
她的衣服,婆婆剝不下來,每次幫她洗臉,她都是又哭又叫,根本不讓人碰。
進寶娘無奈,只能每天幫她餵飯,有時候她飯也不好好吃。
楊進寶的眼淚流淌下來,一步一步想著巧玲靠近,他的嘴唇在哆嗦,雙手在顫抖。
巧玲猛地抬頭,也瞧見了他,女人的眼睛裡閃出一道亮光。
「進寶……!」她輕輕呼喚一聲。
「巧玲,你受苦,受苦了……。」楊進寶的聲音開始哽咽,摸上了巧玲的俏臉。
「進寶,真的是你嗎?我不是做夢吧?」巧玲瞬間抓住他的手,按在了自己的臉蛋上。
「是啊,巧玲,媳婦……我對不起你,讓你遭罪了……。」抬手一拉,巧玲綿軟的身體就倒進了他的懷裡。
「進寶啊!這麼久……你那兒去了?為啥恁狠心啊?嗚嗚嗚嗚……。」女人哭了,兩手在他的肩膀上不住拍打。
見到男人的哪一刻,巧玲就清醒了,啥都明白了,啥都想起來了。
男人就是她精神分裂症的良藥,再一次抱上丈夫,她立刻痊癒。
她親男人,吻男人,啃男人,咬男人,兩隻手臂長蟲一樣將楊進寶死死束縛,就怕他跑了。
巧玲就是在做夢,那就讓這個夢一直別醒,就這樣做一輩子吧……。
楊進寶同樣親她,啃她,吻她,將她抱緊,當做細薄的瓷器那樣撫摸。
最後,他把媳婦按倒在了炕上,慢慢扯下了她的衣服。
巧玲也迫不及待扯下了他的衣服,很快,倆人就光溜溜的了。
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兩年的時間沒見,夫妻再次重逢,當然要鼓搗了。
眼前又景道不盡,一切盡在不言中,沒有啥比肢體運動更好的表達方式了。
就這樣,楊進寶回家的第一天,就跟巧玲成就好事,幹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夫妻事兒。
久別重逢沒有將熟悉的感覺淡漠,巧玲摸出來了,親出來了,這就是自己的男人。
她在嚎叫跟啼哭中得到了滿足,楊進寶也正式回到了這個家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