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,女人迅速穿上衣服,推開房門,來按王二牛這邊的門鈴,叮咚,叮咚,叮咚……。
她想問問他,到底咋回事兒?今天兩個人可是第一次見面啊。
可是按半天門鈴,王二牛竟然沒搭理她。
因為男人忙活一天睡著了,雷打不動,別說門鈴聲,把他劁了都不知道。
豆苗無奈,只好返回自己屋子,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睡下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,方亮買來了早餐,然後呼喚豆苗跟王二牛吃飯。
吃飯的時候是三個人,豆苗也不好意思問,因為她不想方亮知道自己屁股後頭有塊胎記。
吃過飯,還是沒有機會開口,因為方亮已經在安排會議程式了。
三個人上去汽車,直奔素芬的飼養場。
飼養場裡有個會議室,開會的人員陸陸續續趕到。
素芬自不必說,她是東道主,老金跟春桃,還有大孩二孩,麥花嫂,小蕊,黃珊珊,七個人開了一輛九座商務車,是九點鐘趕到的。
隨後到來的是馬二楞跟朱二嫂,開了一輛大眾高爾夫。
田大海跟佟石頭是九點半到場的,因為路遠,兩個人足足走了兩個小時。
跟佟石頭一起來的,還有他的新媳婦桃花。
最近,他倆結婚了,還在四水縣進行典禮,可惜娘娘山的高層沒有一個參加的。
新婚後的桃花顯得更加楚楚動人,身上的衣服很豔麗,臉蛋也抹得好像猴屁股。
會議室很大,大家一屁股坐下,老金先發言了:「大家好,今天咱們說說金碧園小區的問題……方亮,豆苗,你倆咋回事兒?金碧園的工程為了會被停工?讓人封盤,到底哪兒出了問題?」
方亮跟豆苗說:「這都怪我倆監管不力,從前很少來往,工程的建築質量,一直是馬二楞在監管,他是建築經理啊,建材方面都是他在進料,現在工程成了豆腐渣,你應該問他。」
馬二楞發現方亮將球傳給了他,立刻怒道:「方亮,你放屁!沒錯,我是建築經理,可我手下的員工是最棒的,夜以繼日勞作,從來不敢偷懶,別管是鋼筋,水泥,還是砌磚,都是正規渠道來的,應該是你的設計有問題……。」
方亮一聽,一拍桌子跳了起來,怒道:「胡說八道!我是專業大學畢業出來的,學習的就是設計,我的設計不會有問題,很明顯是你偷工減料,用了劣質的鋼筋跟水泥,才造成工程不合格的……。」
馬二楞當仁不讓,怒道:「方亮,你少血口噴人,進寶地產根本不是你的,是進寶的,進寶的就是巧玲的,巧玲的也是我的,我會毀掉自家的工程嗎?我他孃的傻啊?」
馬二楞臉紅脖子粗,根本不會讓人冤枉。
他也想不到工地會出現質量情況,會被人查封。
「那你說,到底咋回事兒?當初設計圖給你的時候,鋼筋的標號,水泥的標號都是有備註的,是不是你為了撈錢,進了小廠的鋼筋水泥?還是從實招來。」方亮虎視眈眈,一臉的冷峻。
現在馬二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,八座樓,四座封頂,售罄,另外的四座都在建設中,這要是出了質量問題,可不是賠錢的問題,而是傾家蕩產。
「我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!天地良心,我用得鋼筋跟水泥,都是按照你的標號購來的,如果老子偷工減料,從中牟利,讓我不得好死!」馬二楞竟然賭咒發誓了。
因為他幹活真的很踏實,雖說感情上是個馬大哈,可在工程上是絕不敢馬虎的。
他害怕妹夫進寶回來,揍死他!
「別吵了!大家別吵!現在上面的檢測報告在不在?拿來我看。」老金髮現他倆吵,趕緊阻攔勸架。
方亮說:「在,我已經研究整整一晚上了,設計絕對沒問題,就是建築材料的問題。很明顯在主體上,有人用了不合格的鋼筋水泥,而且從外表看不出來,只有特殊的儀器能檢測出來……。」
方亮說著,將一大疊資料丟給了老金。
「你說啥?你的意思,有人使用劣質建材以後,在外表上做了偽裝?」老金問。
「是,很明顯他們是想瞞天過海,欺騙我們,但是卻無法欺騙高科技的儀器。」方亮憤憤說道。
上面的檢測報告真的出來了,檢測的資料也出來了,八座大樓,完全不合格。
好多主體裡面的鋼材不合格,水泥的標號也不合格,這是不爭的事實,無可抵賴。
方亮也看不出哪兒有問題,因為那些作假的地方真的偽裝很好,外面看不出啥,但是那些儀器不是吃乾飯的,一下子就檢測出來了。
「到底哪兒出了問題?為啥會這樣?這樣的樓住進去,業主的安全怎麼保證?咱們房產公司的名譽豈不是被毀了?」老金皺緊了眉頭。
「金哥,你說得沒錯,我們就是被人陷害了,他們就是在毀掉我們的名譽,而且這個人,應該是我們內部的,跟建築部門有莫大的關係……。」方亮的眼睛毒辣辣的,死死盯著馬二楞。
馬二楞一聲苦笑:「我冤枉啊,怎麼可能……?工程自從開工,一直到現在,都是我一個人在監督,難道鋼筋被人替換了?水泥也被人替換了?」
方亮冷冷一笑:「那要問你自己,工人的分紅都敢私吞,你啥事兒做不出來?不是瞧你是董事長的大舅哥,老子一腳就把你踢出公司了!」
也難怪方亮生氣,這可是進寶地產轉型以後的第一個大工程。
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蓋樓,就遇到這樣的滅頂之災,賠錢幾個億,進寶回來,咋著交代?
方亮氣得都要吐血了,恨不得一腳將馬二楞踩扁,再啐他一臉唾沫,大罵一聲:你個沒出息,不爭氣的東西……。
目前,整個公司的人都認為是馬二楞搞得鬼,就是他偷工減料,中飽私囊,偷樑換柱,將八座摩天大樓弄成豆腐渣的。
不單單是方亮,豆苗,老金,就是旁邊的麥花,小蕊,跟大孩二孩也衝他透過了鄙視的眼光。
佟石頭跟田大海還衝他冷冷獰笑,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。
「幹嘛?你們都瞧著我幹嘛?事情不是我做的,我可以對天發誓!」馬二楞慌亂了手腳,感到大難臨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