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個屁!你沒見他現在的落魄樣兒?」王富貴仔細瞅了瞅栓子,發現這孩子真的混慘了。
他那三十萬,是被桃花騙走的,離開燕兒山,剛到h市的時候,存摺就被女人弄走了。
栓子也是個傻蛋,竟然把自己的錢存進了桃花的賬號裡,表示對女人的忠心。
可桃花根本沒尿他,沒幾天就跟了田大海。
遇到佟石頭,她又撲老傢伙懷裡去了,早把栓子拋擲到了九霄雲外。
田大海同樣惱羞成怒,瞧到栓子不順眼,再也不管他了。
年前就把他給炒了。
栓子在山外徘徊了很久,身無分文,走投無路,成為了流浪漢。
過完年,實在餓得受不了,他只能回來。
他明白碰到王前進這頓打少不了,所以甘心忍受。
王富貴叼著煙鍋子伸手來拉他,說:「栓子,知道鍋是鐵打的了?」
栓子說:「富貴叔,我知道了,桃花就是個美女蛇,不但騙了前進哥,也騙了我,我知道錯了,你原諒我吧……。」
「你的錢嘞?」王富貴問。
「被她騙走了。」栓子回答。
「行,你跟前進一樣,沒腦子,既然回來了,那就重新做人吧。」王富貴沒生氣。
趕在從前,那三十萬是一筆鉅款,他能心疼死。
可跟現在的櫻子和二牛比起來,三十萬屁都算不上了,還不夠女婿塞牙縫的。所以他也沒在乎。
「叔,我沒活兒幹了,活不下去了,咋辦啊?」栓子苦苦求饒他。
瞧他哪意思,還想跟著王富貴找點活兒幹。
王富貴真想給他一巴掌,可仔細一想,畢竟這娃照顧櫻子那麼久,跟自己閨女是同學,青梅竹馬。
再說那件事也不完全怪他,首先前進就沒腦子,誰也想不到桃花會是那樣的人,不知廉恥。
他想幫他,於是說:「你回家,還是回來種牧草吧,你家有十畝地,我找人幫你犁出來,免費給你草籽,等到收穫了,有錢了,再娶個媳婦。」
王富貴不得不這麼做,算是對栓子的補償。
因為這孩子為櫻子付出的太多,這是他應該得到的報償。
「謝謝富貴叔,我代表我爹孃,謝謝你了……。」栓子不住給王富貴磕頭。老人等於給了他一碗飯吃。
換上王前進,恨不得他餓死才好,餓死拉倒,奪妻之恨,不可不報。
於是,栓子回了家,果然振作起來,打算再次崛起了。
他是在王二牛跟櫻子的手裡發達起來的,離開他倆,是自己一生犯下最大的錯誤。
接下來,他起早貪黑開始忙碌,家裡的十畝地王富貴真的幫他犁了,還送來了一百多斤草籽。
趁著春天的墒土好,栓子就把那一百畝草籽撒在了地裡,等待著收穫。
他變得少言寡語,話少了,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,被女人傷害過的男人,一下子成熟了很多。
就算在地裡走個迎面,王前進也不搭理他,倆人結下了深深的冤仇。
栓子從外地回來,四水縣的櫻子跟王二牛不知道。
這個時候,王二牛跟未婚的妻子已經在四水縣一帶聲名鵲起。
剛剛開春,偌大個飼料廠就被人圍堵了,因為飼料廠生產出來的飼料供不應求,每天都有幾十輛大卡車排隊等著拉貨。
四周的訂單也紛紛而來,出貨量有每天的一兩百萬,很快飆升到了四五百萬,利潤也在打著滾飆升。
白天,他倆在工廠忙著接訂單,招待客戶,晚上回到宿舍,照樣忙活。
過年的時候,他倆在山村裡喊炕,現在到了縣城,他倆就在宿舍裡喊炕。
起初,飼料場的那些工人根本受不了,被他倆喊得心慌意亂。
再後來,櫻子的嚎叫聲跟王二牛的吼叫聲讓大家習以為常。
一天聽不到他倆喊炕,那些加夜班的工人們還打瞌睡呢。
這一天,飼料廠來了兩位不速之客,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,趙四的手機打過來時,王二牛跟櫻子還在炕上忙活。
「大河,向東流啊,天上的星星,參北斗啊……。」王二牛的手機忽然響了,因為調得是振動,手機一震,他差點震精。
趕緊拿起來問:「誰?」
趙四說:「我,二牛兄弟,我這兒來了兩位客人,想見見你……。」
「誰?」王二牛又問。
「喔,他倆一個叫豆苗,一個叫方亮,是娘娘山地產公司的ceo。」趙四跟他解釋道。
「可我不認識他倆啊……。」王二牛想推辭掉,因為他還沒穿褲子呢,跟櫻子剛剛躺下沒多久。
「你來一次吧,他倆真的想見你一面,有重要事兒。」趙四的聲音好像是命令。
「那好,你等我穿衣服……櫻子,快!別忙活了,咱倆到趙四哥家去一趟。」接下來,兩個人趕緊穿衣服。
衣服穿好,立刻馬不停地奔向了趙四的家。
剛剛走進門,他就大吃一驚,腦子裡嗡地一聲,立刻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