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太冷,天寒地凍,偏趕上年關,哪兒都是大雪,起來幹嘛?還是被窩裡暖和。
此刻的朱二嫂跟男人在炕上忙活正歡,他們兩口子在做不穿衣服的廣播體操。
「一,二,三,四,二,二,三,四,三,二,三,四……。」剛剛大戰三十個匯合,氣喘吁吁,汗流浹背,忽然,外面有人敲門。
砰砰砰,砰砰:「馬二愣子,你給我起來,別跟朱嫂忙活了,我找你有事!」
敲門的是春桃,馬二楞子聽出來了。
他嘿嘿一笑:「春桃姐,你幹嘛?大清早的,我倆正在造人呢,你打擾俺兩口子造人的過程,忒不厚道了吧?」
春桃怒道:「少廢話!你起不起?不起,我可進去了,揭開被窩,打你的屁股!」
春桃才不在乎這個,她是過來人,經驗豐富,啥沒見過啊?不就是兩口子幹那些不三不四的貓狗事兒嗎?
馬二楞趕緊說:「別,我起,起還不行嗎?你稍等。」
然後,兩口子開始穿衣服,衣服穿好,朱二嫂跟丈夫一起開門,瞧見春桃跟老金都在外面。
老金的臉紅紅的,有點不好意思。
「咋了嘛,大早上的,不在家睡覺,來俺家幹啥?」馬二楞一邊係扣子,一邊不耐煩地問。
「我問你,今年四水縣金碧園那些員工,為啥不給他們分紅?」老金開門見山問道。
「分紅?要啥分紅?」馬二愣子竟然裝迷糊。
「你少給我裝蒜,從前進寶在的時候,只要是在娘娘山有戶口的,都有分紅,分紅全部有子公司出,你為啥不給大家?」老金很著急,他的面容很憔悴,鬍子都一寸長了,自己也不知道。
自從楊進寶失蹤以後,整個娘娘山企業被他一肩挑起,真的有點心力交瘁,力不從心。
他已經一個月沒跟黃珊珊同過房了。
顧不上啊,白天在公司累個半死,晚上到家就往炕上出溜,真的冷落了嬌妻。
沒有楊進寶的娘娘山,隨時都會亂套,而且目前已經亂套了。
馬二楞白眼一翻:「這分紅我不會出!」
「為啥啊?」老金問。
「因為我已經給了他們工資啊?還給他們分紅,美不死他們!!」馬二楞竟然梗著脖子,滿口有理。
「馬二楞!!娘娘山的群眾有分紅,是進寶在的時候就定下的,是為了鼓勵大家的幹勁兒,這是規矩!!」春桃衝他怒道。
「破規矩!!」馬二愣將馬眼一瞪:「楊進寶那是敗家!把自己的錢往外撒!
你到外面瞅瞅,工人給老闆打工,老闆只發工資,是天經地義。
甚至有的老闆,還拖欠他們的工資,年底一分錢不給的,大有人在!
老子給了他們工資,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,再發分紅,我他孃的傻啊?
就算公司有盈利,也是董事長的,還有哪些經理的,這樣會把工人慣出毛病來的!!
從前進寶在,他咋著折騰,那是他的事兒,今天老子當家,這狗曰的分紅,我就是不給!!」
「你……?」老金被馬二楞的話給噎住了。
娘娘山真的跟別出不一樣,工人們除了應得的工資,還有頂身股的。
頂身股經過每年的核算,從而得出工人的分紅每股是多少。
在別的地方是沒有的,只有娘娘山有。
當初楊進寶成立飼養場,就定下了這個規矩,是為了買名譽,也是為了提高大家的幹勁兒。
馬二楞一直不贊成這樣做,覺得妹夫真他孃的傻,用自己的錢買人情。
「我不管哪個,你必須按照老規矩來,要不然四水縣的建築隊,就被你毀了!」老金說。
「毀掉就毀掉,管我屁事兒?總之,從前我的老工人,從沒有拿過分紅,憑啥娘娘山的工人跟著我,就非要分紅?」
馬二楞鐵定認為這樣是吃虧的。
自從上次公司一分為二,娘娘山這邊的壯勞力跟著他去建築隊的不少。
山外的工人是沒分紅的,所以他也沒打算給娘娘人那些工人。
「二愣子!你他媽的混蛋!進寶定下的規矩你也敢破壞,就不怕犯眾怒?」老金咬牙切齒,眼睛都紅了。
「眾怒個屁!給他們分紅是仗義,不給是本分,那麼多的工人,幾百萬的分紅,我傻子啊?要給你給,我就是不給!」馬二楞還豁出去了。
按說,四水縣那邊的工程,他說了不全算,因為還有豆苗跟方亮。
可豆苗跟方亮只是掌握大方向,掌握規劃,銷售等等,工人的工資已經匯給了馬二楞。
可到馬二楞這兒,卻卡主了,根本就不發放。
「一句話,你到底給不給?」老金怒道,不瞧他是楊進寶的大舅哥,早一巴掌糊過去了。
「不給不給就不給,喜歡給他們,你就從飼養場出。」馬二楞搖頭晃腦怒道。
「好!如果這樣,我就把娘娘山的員工,全部從四水縣調回來,你重新再找人。」老金接著生氣。
「隨你的便!最好都拉走!老子才不稀罕呢!拿分紅,還慣出他們毛病來了。」
既然話說到如此地步,老金跟春桃也不能強求了。
他畢竟是楊進寶的大舅子,難道真的跟他動武?
這件事跟巧玲也無法商量,因為現在的巧玲神志不清,已經精神分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