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好的男人,不就有倆蛋嘛?聽飛刀李的意思,沒那倆蛋,楊進寶就飛上天了。
「你別不信,方圓百里你打聽打聽,那個人提到楊進寶這三個字不豎大拇指?那個男人不希望成為他那樣的人?那個女人不想嫁給他做妻子?你就別謙虛了……。」
飛刀李微微笑著,他鐵定認為眼前的人就是乾弟弟楊進寶。
弟弟又回來了,或許因為別的原因,不敢跟家裡人相認。
他可以瞞得過別人,卻無法瞞得住自己這雙火眼金睛。因為楊進寶不僅僅是他弟,更是他的知音。
飛刀李的話讓王二牛聽不懂。
聽不懂,他乾脆就不聽了,覺得這小子是神經病。
或許長走江湖的人,說話都這樣神經兮兮的,懶得理他。
所以,王二牛拉被子矇頭,沒多久就酣然入睡……。
第二天他起來得很早,天剛矇矇亮,洗漱完畢就打算要走了,離開娘娘山,還回燕兒山去。
畢竟那邊櫻子的爹孃等著閨女跟未來女婿回家過年呢。
於是,男人就過來呼喚未婚妻:「櫻子,起床了,咱該走了。」
「哎……。」東屋傳來一聲嬌呼,櫻子真的起床了。
「二牛哥,咱今天回嗎?」
「當然,今天二十五了,再不回家,得該掛記了,還有,趕緊回家跟那些工人結賬,因為大家都等著拿錢過年嘞。」
「好,立刻走。」櫻子答應一聲開始收拾東西。
王二牛之所以這麼早離開,是害怕驚動巧玲。
楊進寶的媳婦一旦醒來,一定還會黏人,纏著他,想走也走不成了。
櫻子收拾好,王二牛拉著她的手來跟進寶娘和楊招財告別,說:「叔,嬸子,俺倆走了,昨天叨擾了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
楊進寶的爹孃已經起來了,開啟門跟他告別:「娃,這就走?」
「嗯……嬸兒,叔,你倆保重,過完年我再來看你們。」不知道為啥,王二牛的心裡產生一股戀戀不捨。
「那路上……慢點,回去代俺們跟你爹孃問好。」楊招財提著煙鍋子,同樣戀戀不捨。
雖有見面只有十幾個小時,可兩位老人就是覺得二牛親,有股天生的骨肉親情。
「拜拜……。」
「再見……。」兩個年輕人一起衝老人擺手。
那知道剛剛走出家門,還沒走下門臺,忽然不好了,西屋的巧玲竟然醒了。
女人醒過來,第一件事就是往身邊摸,想把丈夫抱懷裡。
可抬手卻抱空了,男人根本不在身邊。
她立刻失魂落魄,尖叫起來:「啊!進寶,別離開我,別離開我啊……!」
巧玲沒穿衣服就從屋子裡撲出來,上面只有一件粉紅色的秋衣,下面是一條秋褲。
女人衝出家門就瞅到了整裝待發的王二牛,她嚎哭一聲,又撲進了男人的懷裡,將王二牛纏緊了。
「進寶你別走!別走好不好?你走了俺咋辦,咋辦啊……嗚嗚嗚。」巧玲竟然哭了。
王二牛十分尷尬,只好推她:「嫂子,你瞅清楚,我不是你男人啊。」
「你就是,就是!!化成灰俺也認識你,進寶你去哪兒?帶上我好不好?你走到天邊俺也跟著你,咱倆再也不分開了,好不好……?」女人又是纏,又是抱,弄王二牛個大紅臉。
楊招財跟進寶孃的老臉也騰地紅了。
兒媳婦不守婦道,大街上抱著一個醜八怪又哭又鬧,鄉親們瞧見還不笑話死?
老婆兒趕緊撲過去拉扯:「巧玲,娃啊……他真不是進寶,你瞅清楚了,人家還要回家嘞,咱回,回!啊?」
可巧玲根本不聽,一下將婆婆推開了。
楊招財是公爹,不好意思上去直接動手。他只好猛地拉出一根銀針,瞬間紮在了巧玲的後脖頸子上。
巧玲的中樞神經挨一針,眼睛一閉暈倒了。
老頭衝老婆兒擺擺手:「把她抱家裡去……二牛侄子,讓你見笑了。」
當巧玲的身上中一針的時候,王二牛的心也跟著痛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楊招財這樣做的原因,就是不想兒媳婦瘋瘋癲癲當眾跟人拉拉扯扯。
他只好再次衝老人拱拱手:「叔,嫂子很可憐……恕我無能為力。」
「不管你的事兒,走吧,一路平安……。」楊招財衝他倆揮揮手,王二牛跟櫻子這才踏著積雪,去了飼養場。
他一邊走一邊回頭,對這個家戀戀不捨。
這家自己好像來過,而且不止一次,因為那兒都熟悉,他甚至知道這兒一草一木的位置跟一桌一椅的擺設。
走出老遠,他還不住回頭張望……。
媽隔壁的,我不會真的是楊進寶吧?難道當初掉進懸崖,被摔得失憶的王二牛,跟楊進寶是同一個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