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是當天晚上去的村長哪兒,首先找到了老村長。
他說:「村長,我已經是燕兒山村民的一份子了,想跟大隊要一份宅基地,不知道行不行?」
老村長點點頭,說:「可以,燕兒莊每個村民都有劃宅基地的權利,你跟櫻子好,大家都知道,說唄,想要那塊地?但必須花錢買。」
王二牛說:「錢我有,這個您說了算,我別的地方不要,就要那塊土窯,我想在土窯上蓋房,您批給我吧,多少錢都沒問題。」
老村長覺得這後生魔怔了,要知道,土窯那塊宅基地是沒人要的。
第一是距離村子遠,再一個,哪兒的地勢高低不平,不好蓋房,就算蓋好,耗費的資金也很巨大。
可王二牛就是相中了土窯,他跟櫻子在哪兒還住上癮了。
他有自己的考慮,土窯雖說距離村子遠,可風景好,一齣門就能看到連綿不絕的莊稼地。
南山跟西山的牧草地盡收眼底,四周的莊稼地也一目瞭然。
全村的群眾都商量好了,過年開春不種莊稼了,全種牧草。
牧草的收入可比糧食划算多了,到了收割的季節,二牛會按照市場的價格全部收購。
這樣的話,大量的牧草被四水縣的飼料廠收走,村民的收入就會翻幾翻,從而也解決了飼養場從蒙古那邊販運的成本費,簡直是一箭雙鵰。
三百畝牧草根本不夠娘娘山幾個飼養場牲口吃的,三千畝,三萬畝還差不多,飼料廠需要牧草的數量,就是個天文數字。
而且站在家裡的屋頂上,王二牛就可以監督工人的幹活,也可以觀察牧草的長勢。
老村長嘆口氣,說:「小夥子,你可別後悔,宅基地劃給你,不準退,至少錢是不能退的。」
王二牛呵呵一笑:「你放心村長叔,我還怕你後悔呢,一句話,多少錢?」
村長叼著煙鍋子說:「別的宅基地八千塊,你那一塊地勢不好,給五千就行了。」
「沒問題……。」王二牛說著,利索地掏出五千塊,恭恭敬敬遞給了村長。
村長立刻給他開了條子,土窯附近差不多都給了王二牛。
燕兒山很窮,村子裡的村委跟支委沒有收入,全指望賣宅基地開工資呢。
好不容易來個送錢的,他當然樂意了。
從村長哪兒拿到宅基地的公章,王二牛的心裡特別興奮。
他是下午將所有工人叫來的,又打電話通知了磚窯廠,讓他們送來了十萬塊紅磚。
同時,也通知水泥廠跟鋼筋場,送來了所有的建材。
工人們忙活開來,拿起所有的工具,將整個土窯又擴大了,深深挖出好幾間。
土窯裡面的牆壁,全都用紅磚壘砌起來,然後用水泥罩面。
窯口的位置壘砌了門口,安裝了塑鋼,下面壘砌了臺階。
高低不平的位置,他又讓人用推土機推平,將路面硬化。而且在還在院子裡弄了綠化帶。
院子的外面是紅磚院牆,全部貼上了瓷磚。
這樣的房子蓋起來是非常堅固的,不但通風好,而且冬暖夏涼。
房子是八月十五左右開工的,九月沒過一半,院牆跟窯內的主體就建成了。
因為眼瞅著進去冬天,擔心幹不透,所以決定明年裝修。
經過一年多的忙碌,終於盼到了嚴冬。
燕兒山的冬天是非常難熬的,特別漫長,山民們都沒啥事兒做。
出山打工的男人們也陸陸續續在往回趕,大山裡顯得熱鬧起來。
那些從山外回來的男人們一個個喜氣洋洋,衣著嶄新,站在街頭相互攀談著掙了多少錢。
他們在炫耀,得瑟,相互攀比,還談論著城裡那些女人們。
此刻,櫻子的哥哥也回來了,是專門回來成親的。
這一天,他正在忙活,忽然櫻子娘顛著小腳來了,進門就呼喊:「櫻子,二牛啊,快回家,快呀,你哥回來了,還有你嫂子……。」
老太太喜不自勝,兒子回來,等於一家人團聚了,當然要叫上櫻子跟二牛一起去慶賀。
「哎呀娘,真的?我哥真的回來了?」櫻子驚喜地問。
「是啊,家裡燉大肉,你跟二牛別開火了,大家一起過去吃。」
「好啊好啊,饞死了,二牛別幹了,咱倆一起去。」櫻子說著,放下手裡的鐵鍁,拉上男人就走。
三個人急急忙忙返回家的時候,王二牛第一次見到了櫻子的哥嫂。
櫻子的哥哥叫前進,是個憨實的莊稼漢,個頭不高,人很敦實,四方臉,眼睛不大,嘴唇很厚,短髮,一瞅就是個典型的莊稼漢,就是人看上去有點憨。
鄉下人把憨稱作傻,就是這人沒心眼,容易吃虧。
櫻子進門就撲進了哥的懷裡,樂得燕子一樣又蹦又跳:「哥,你終於回來了,俺嫂子嘞?」
櫻子哥瞧見妹妹呵呵一笑,溺愛地掐了櫻子臉蛋一下:「諾,這不是你嫂子嗎?」
仔細一瞅,果然,男人的背後有個女人,樣子很妖嬈,桃花眼睛,桃花鼻子,桃花嘴巴,桃花一樣的身材。哪兒都透過一股桃花出牆的氣質。
她的名字就叫桃花,身上的衣服也很紅,哪兒瞅著都像桃花。
桃花一點也不醜,半個月前一個人到城裡去找未婚夫,兩個人在一個工地上打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