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已經不怕跟老忠翻臉了。
他當然知道趙四今天跟他喝酒,並且結拜的原因,所以合作是其一,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想挑撥他跟老忠的關係。
現在,考驗關係的時刻到了,老忠也真的發飆了。
「你給我住嘴!老子跟你合作,圖的是啥?還不是想發財,想出一口氣,把趙四幹趴下?你倒好,不但跟人合作,還拜把子做了兄弟……王二牛你真行啊,吃著盆裡的瞧著鍋裡的,想把老子甩了,你早說啊……。」
總之,老忠的眼睛瞪得像槓鈴,虎視眈眈,覺得自己吃了大虧。
這時候櫻子竟然從裡間出來了,說:「忠哥,做人要厚道,不能義氣用事,咱們合同上,也沒有寫明我們不能跟別家合作啊?」
「啥?你倆用合同壓我?一點也不念及感情?」嘴巴里這麼說,可他知道,自己跟王二牛根本沒感情,完全是合作關係。
而且王二牛拋棄他,是早晚的事兒。
他也沒法跟趙四那邊比,趙四工廠的團隊很厲害,機器新,裝置全,廠房大,工人多。
只要王二牛跟趙四合作,這邊就成為了雞肋,生意都會被那邊搶走。
「那你想咋著?」王二牛問。
「我想你立刻跟那邊終止合同,盡心盡力幫我,讓我成為最大的飼料商。」老忠說。
「我讓你做老二行不行?除了趙四哥,就屬你最大。」王二牛還是笑,覺得確實對老忠過分了,自己光顧貪圖娘娘山那邊的利益了。
「放屁!你才是老二呢?罵誰嘞?」老忠差點氣笑了。
「忠哥,要不然咱這樣,把你的廠跟趙四哥的廠合併吧,算是股份公司,按照產業的多少來分紅,咱們三個人一起努力,共同發財,好不好?」
老忠氣得差點吐血,說:「兩個廠合併?你想得美!這邊你一半的股份,那邊你一半的股份,我倆加起來才跟你一樣多?你不成大股東了?」
王二牛就是這麼想的,而且自從一腳踏進四水縣開始,他就想做老大。
現在竟然把趙四跟老忠全裝進去了。
「這樣,你考慮一下,我也跟趙四哥那邊商量一下,咱們兩個廠合併成一個廠,股份好說,行不行?」
老忠說:「你孫子真行!老子今兒才知道上當了,你就是想利用我做跳板,最終攬下娘娘山飼養場的生意。我回家再想想……。」
老忠說完就走了,回家喝悶酒,咋著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一走,櫻子有點擔心,說:「二牛哥,你說老忠會不會跟咱們毀約,再也不合作了?」
王二牛微微一笑:「如果他是個煞筆,才會這麼做,既然上了這條船,想下去也由不得他。他已經被我套牢了,因為離開我,他的飼料廠只能倒閉……。」
「這麼說,他一定會把自己的廠跟趙四哥的廠合併?然後咱們三股共同管理?」櫻子問。
「應該是這樣,老忠是個懂得輕重的人……。」
「希望吧,我也希望趙四哥跟老忠哥和好,大家和睦相處。」櫻子嘆口氣,腦袋靠在了男人的懷裡。
被王二牛猜中了,老忠是個識時務的人。他整整考慮了三天,最後終於拿定了主意,打算把自己的廠跟趙四那邊的廠合併。
第四天他找到了王二牛,說:「中!就按你說得辦,咱們把兩家工廠的財產估算一下,合併在一起,按照股份的多少分紅。算你小子贏了。」
老忠走這條路,也是無奈之舉,因為當初簽約的時候,合同裡真的沒有寫明,王二牛的秘方只能跟他獨家合作。
所以,這小子再跟趙四合作,也不算違約。
再說了,只要兩家飼料廠一合併,實力一定不容小視,產量上去了,市場也增大了,將來一定大有前途。
王二牛一聽樂壞了,趕緊再次找到了趙四,把老忠願意合併的事兒,跟趙四訴說一遍。
趙四聽了以後竟然拍案叫絕,說:「太好了,這樣的話,咱們的飼養場等於擴大了三分之一。產量增大,市場變得更大,以後除了咱們,任何一家飼料廠都會俯首稱臣。」
既然兩家談攏,接下來就是簽約了。
合同簽約完畢,多年的恩怨等於握手言和,成為了一家人。
趙四跟老忠的飼養場距離只有一百多米,中間有一塊地。
兩家一商量,乾脆,把這幾畝地收了,同樣納入飼料廠的範圍,兩家廠房的圍牆也拆了,相互打通,合併成為了一個廠。
這樣的話,飼料廠的範圍等於足足擴大了一倍。
這一年的夏末秋初,王二牛初出茅廬,一展雄才,終於擺平了四水縣兩家飼料廠多年的恩怨,讓飼料的生產足足擴大了兩倍。
他們不但壟斷了四水縣,娘娘山的牲口飼料,還打通了向北的通道,直達承德以北的蒙古大草原,哪兒的牧民也紛紛向他們購買飼料。
往東直達渤海,往南直達廣東深圳,往西一直到青海,西藏,四水縣的牲口飼料,短短幾個月的時間,就銷售到了全國各地。
一個月的產值下來,三家合股的收入,也是從前的兩倍還多。
一直到八月中秋,王二牛終於拉著櫻子衣錦還鄉,回到了燕兒山。
而這個時候,他已經拿到了近千萬的分紅,燕兒山三百畝牧草,也被搶購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