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好了,就給訂單,牲口吃不好,那些飼料就不用了。
這一招真是太毒了,頭一個禮拜,那些客戶將飼料拉走,回頭率很少。
可一個禮拜以後,幾乎所有的客戶都來了,將老忠這邊的辦公室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因為他們的牲口自從吃了這邊的飼料以後,竟然對趙四那邊的飼料聞也不聞了。
好多牲口吃不到老忠這邊的飼料,餓得嗷嗷叫,客戶們不得不再找他來買。
剎那間,老忠這邊的飼料被搶購一空,五十多個工人日夜不停生產,還供不應求。
兩個禮拜以後,趙四那邊的客戶一個也不剩了,全都成為了王二牛跟老忠的客戶。
就這樣,短短的半個月時間,他又把飼料的價格漲上去一毛,跟趙四那邊的價格拉平了。
趙四跟佟三嫂起初不知道,等到他倆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,倉庫裡堆積如山,那些飼料一斤也賣不出去了。
因為趙四這段時間神志昏迷,工廠全靠他的媳婦佟三嫂忙活,女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。
這天晚上,佟三嫂回到家,抬手衝男人的腦袋上就來一巴掌,罵道:「哭!哭!再哭!你哭個毛線啊?
現在好,整個家都被你哭散了,咱們的飼料廠也被你給哭沒了!一個客戶也沒有了。」
趙四已經哭了好幾個月,這個時候情緒差不多已經恢復,問道:「工廠咋了?咱的客戶嘞?」
「都被老忠給拉走了,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兒請來一個醜八怪,那醜八怪竟然把咱們的飼料模仿得一清二楚……在他的幫助下,老忠那邊生產出了更好的飼料,比咱們的還要好,客戶都去了他那邊。」
「你說啥?」趙四嚇一跳,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:「這怎麼可能?咱們的秘方是進寶家祖傳的,天底下根本沒人會,一個醜八怪怎麼會弄?對了……你說的醜八怪是哪位?」
佟三嫂道:「就是那天找你賣牧草的疤臉男,旁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,你把人家趕走,他一氣之下跑去了老忠那邊。
聽說這小子種了三百畝牧草,同樣有一副祖傳的秘方,現在人家跟老忠合作,研製出了新飼料,你說咋辦,咋辦啊?」
佟三嫂急得不行,覺得男人這段時間狂妄了,自大了,瞧不起人了。
這也難怪,自從跟了楊進寶,趙四的飼料就不愁賣。
可現在楊進寶死了,聽說娘娘山那邊為了爭權奪利,鬧得四分五裂,飼養場受到了嚴重的衝擊。
本來,這邊生產的飼料除了供給娘娘山那邊,還有四周好多飼養場。
現在,那邊的素芬在收縮排貨渠道,要的飼料越來越少,這邊又失去那麼多客戶。所以,佟三嫂跟男人的生意馬上面臨著倒閉。
「不可能!這不可能!除非那個人是楊進寶,不是楊進寶,他根本弄不出比咱們更好的飼料!」趙四根本就不相信,不會是進寶還活著,在跟我開玩笑吧。
老子要去老忠那邊瞅瞅,問問那個人跟楊進寶有啥關係?
於是,趙四收拾了情緒,換上一件乾淨的衣服,來找老忠,順便認識一下那個王二牛。
走進老鍾工廠車間的時候,趙四發現這邊的工人忙得正歡,鍘草的鍘草,粉碎的粉碎,開磨的開磨,攪拌的攪拌,裝袋的裝袋。
廠房外面車水馬龍,人如潮湧,那汽車都排出去二里地,都在等著拉飼料。
場院裡有一個小姑娘,水靈靈的小模樣,正在指揮所有工人幹活。
猛地瞅到趙四,小姑娘笑了,說:「趙四哥,您來了?」
「你認識我?」趙四揹著手問。
「咱倆見過面啊?上次我去您家,找您賣牧草,你把我跟二牛哥趕出來了。」小姑娘笑眯眯地說。
這等於重重扇了趙四一記耳光,那意思,你小子狂啊?為啥不狂了?
有眼不識泰山,現在吃虧了吧?
「你叫啥名字?」趙四問。
「櫻子,跟俺一起的那個叫王二牛,是俺男人。」櫻子解釋道。
「王二牛?他在哪兒?我想跟他見見面。」
「諾,就在辦公室裡,招待那些客戶。」櫻子衝不遠處的會議室努努嘴。
趙四沒說話,揹著手直接進了老忠這邊的會議室。
走進去一瞅,他就氣個半死,鼻子差點歪掉。
裡面的老忠跟王二牛忙得不亦樂乎,幾十個客戶都在圍著他倆,催著批條子裝車。
王二牛不斷在安慰那些客戶,讓大家等等,實在不行就住下,我們管飯。總之大家都有份,一定會讓大家提到貨。
老忠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,在為那些提到貨的客戶結賬,刷卡。
短短幾分鐘的時間,就有好幾萬塊進賬,拿到飼料的客戶一個個笑逐顏開。
趙四仔細瞅瞅王二牛,發現不認識,這孫子忒醜了,簡直是個醜八怪。
他應該跟楊進寶沒關係,要不然也不會幫著老忠來對付他。
說不定真是人家的祖傳秘方,真是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啊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