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需要,不過我有固定的客戶,從蒙古那邊拉,價格也不貴。」老忠說。
「那他們給你幾毛錢,我們這兒可相當便宜?」
「四毛五……你哪兒幾個錢?」老忠問。
王二牛一聽呵呵笑了,是冷笑。
因為他知道老忠說謊,蒙古那邊過來的牧草,販運到四水縣,價格是五毛五。
老忠跟他說四毛五,那是想壓榨。
也就是說,這孫子沒說實話,想耍手段,滿嘴跑火車。
可王二牛卻沒有生氣,反而說:「老忠哥,生意人講究的是一個實在,你不實在啊。」
「我哪兒不實在了?」老忠問。
王二牛說:「大家都是水賊,既然一起過河,就別用狗刨,你蒙古那邊的價格我知道,是五毛五分錢,這樣,我給你去五分,五毛咋樣?行的話,咱就長期合作,不行,咱就拉倒,坐這兒喝杯酒,就算交個朋友。。」
王二牛一句話揭破了他的老底,老忠的面色很難看。
「總之,那邊是我的老客戶,我不能因為五分錢,得罪老客戶。」老忠只好梗著脖子堅持,有點氣急敗壞。
王二牛還是不生氣,說:「老忠哥,雖然一斤五分錢不算啥,可一百斤呢,一萬斤呢,一百萬斤呢?數量多,就不是小數目了。
一斤省五分錢,一百斤就是五塊,一百萬斤,就是五萬塊。
你用的我牧草,如果一年生產幾百萬斤,可以省省幾十萬塊啊。」
王二牛說的是實話,想拉住這個客戶,就必須給他好處。至少運費錢可以讓他省出來。
哪兒知道老忠苦苦一笑:「兄弟,我做不了那麼大的生意啊,好多喂牲口的,都到趙四哪兒拉飼料,沒人搭理我啊。」
王二牛問:「那原因是什麼?為啥趙四哪兒的生意那麼好,你的生意卻那麼差?」
「哎……。」老忠嘆口氣,人家有獨家秘方啊,飼料搭配好,牲口喜歡吃,而且吃了上癮。只要是吃過趙四工廠出產的飼料,那些牲口隊別的飼料聞都不聞。」
「握草!」王二牛一聽打個冷戰,看來趙四的背後有高人啊。
好像那種飼料的搭配秘方,自己也會,早就爛熟於胸。
於是他呵呵一笑:「老忠哥,要不然這樣,咱倆合夥幹,我為你提供秘方,算是入股,保證生產出的飼料,比趙四那邊還要好,牲口吃了更上癮。咱們把趙四的生意搶過來,你說好不好?」
「啥?」老忠一聽,嘴巴張大,驚訝了半天:「你你你……你會調配飼料?」
「是!」王二牛點點頭。。
「不可能,趙四的秘方來自於娘娘山,是楊進寶傳給他的,那可是獨家秘方,不傳外人的。你怎麼能會?」老忠將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,根本不信。
幾年的時間,他一直在安排商業間諜,偷盜楊進寶的秘方。
可那些商業間諜就是沒有學到手,到現在也沒有產出那種飼料。
眼前的小子真是大言不慚,初生牛犢不怕虎,滿嘴胡說八道。
王二牛笑得更厲害了,問:「你不信?」
老忠搖搖頭:「打死不信。」
王二牛說:「行!既然這樣,我露一手給你看,小試牛刀,你弄幾頭牲口試試,保證牲口吃了我的飼料,從此上癮,比趙四的還要好。」
老忠更加驚訝了,上下打量了王二牛幾眼,越瞅越覺得這小子不簡單。
思考良久,他一拍腿:「中!試試就試試!如果你真的能弄出那種飼料,這生意我跟你合股了,你的秘方,我的車間,你的牧草我的工人,有利潤,咱倆對半分!!」
「一言為定,君子一言……!」
「快馬加鞭……。」
咣咣咣!兩個人拍了三下手掌,協議就算定下了。
果然,酒足飯飽,老忠就把王二牛拉進了他的飼料加工廠。而且準備了兩種飼料。
一種飼料是他工廠生產的,另一種飼料,是趙四那邊生產的。
王二牛抓起兩種飼料,放在鼻子下分別聞了聞,立刻笑了。
他馬上讓老忠準備紙筆,在紙上寫了幾個字,告訴櫻子:「你幫我購買這些東西,動作要快。」
櫻子迷惑不解,不知道二牛哥要幹啥,只好走進了縣城的中藥店,購買了王二牛寫下的幾味中藥。
中藥拿回來,王二牛一通忙活,很快,一袋飼料經過粉碎以後攪拌好了。
然後,老忠將那種飼料倒進了牛槽裡,機頭奶牛大口大口咀嚼起來。
吃過這樣的飼料以後,再給牛喂別的飼料,牛果然不吃了,聞都不聞。
老忠見狀,立刻大吃一驚,因為王二牛弄的飼料,跟趙四那邊弄得一模一樣。
「兄弟你?你咋會這種飼料的配方?」老忠驚喜不已,目瞪口呆。
「這個你別管,我只是想問,咱倆的協議還算數不算數?只要你答應,我把所有的牧草跟牲口料全都這樣做。
而且我會幫你崛起,將趙四幹趴下,把娘娘山的牲口飼料全部壟斷,讓趙四捲鋪蓋滾蛋!!」
老忠一聽,眼圈立刻紅了,顫抖不已,嘴唇哆嗦。
忽然,他撲通衝王二牛跪了下去,痛哭流涕。
「天意,天意啊,上天眷顧,把二牛兄弟給了我,揚眉吐氣的時候來了,我老忠窩囊了這麼多年,終於可以翻身了……。
兄弟,就按你說得辦,你的牧草我全部要了,有多少要多少,你可別走,咱倆合股,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飼養場的總經理,咱倆合夥兒幹一番大事業!」
不僅僅老忠,旁邊的櫻子也大吃一驚。
本來,他倆是來尋找牧草銷路的,可沒想到不但找到了買家,而且二牛哥還成為了飼料廠的總經理。
老忠出的是錢,廠房,還有工人,可王二牛靠的就是秘方入股,利潤竟然跟人平分。
二牛哥可真是不簡單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