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豆苗就抱著枕頭哭,打著滾哭,聲音在病房裡竭斯底裡。
一直到哭累了,哭睡了……第二天醒來,她的精神才好一點。
接下來的一個多月,豆苗幾乎沒去過公司,公司只能靠方亮一個人忙活。
因為他走進公司,就會想起楊進寶,走在路上也會想起他,男人的消失給了她沉重的一擊,擊垮了她的鬥志……。
這邊的豆苗痴痴呆呆,萬箭穿身,娘娘山這邊的楊招財兩口子也不比她好多少。
進寶娘哭得聲音嘶啞,昏天黑地,楊招財叼著煙鍋子也愁眉不展。
老爺子咋著也不相信兒子會死,於是站起來衝老伴兒一聲怒吼:「你哭個屁!沒見到兒子的屍體,你瞎哭個啥勁兒啊?」
進寶娘說:「兒子一定沒有了,夜兒個他託夢給我了,渾身沒穿衣服,一個勁地喊冷,還被好多人欺負。咱娃……可憐啊,他爹,給孩子燒些紙錢吧?」
楊招財怒道:「燒個屁!他同樣是我的種,為啥不給我託夢?老子就不信,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人才,會被摔死,那樣的話,他的刀法就白練了。
放心,如果我估計不錯,他年底就能回來。」
「你確定?」老婆兒問。
「巧玲不是找他去了嗎?說不定真的能找到,把他領回來嘞。」楊招財在安慰老伴,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進寶娘這才不哭了,抱上了同樣啼哭的孫子跟孫女,說:「好,那咱就等,等著娃回來……。」
兒子是爹孃的心頭肉,老兩口當然難過了。
整個娘娘山也因為沒了楊進寶而一闋不振。
飼養場的牲口平時鬧鬨鬨的,這時候也好像感到主人遭遇劫難,全都不叫了,好多牲口草料都不吃了。
楊,朱,馬,牛,四個村子哪兒都冷清清,所有的員工都沒力氣幹活了。
因為大家心裡都沒底兒,楊進寶沒了,現在老金當家,他是不是有進寶那樣的魄力?是不是跟進寶活著的時候一樣,每年弄到分紅?
老金有能耐不假,可跟楊進寶的能力比起來,就是關公身後的周倉,根本提不起來。
所以,他們根本提不起幹勁。
你還別說,楊進寶的消失,只有一個人興奮,那個人就是巧玲的哥哥……馬二楞。
馬二楞跟狗蛋是最近回到娘娘山的,因為他倆在金碧園小區的股份,被楊進寶收購了。
起初,聽到妹夫慘遭不測,他也惋惜了一陣子,可幾天以後,這孫子裡立刻開始興奮了。
半夜,他把媳婦朱二寡婦抱懷裡,說:「媳婦啊,進寶一走,咱的機會就來了。」
朱二寡婦問:「啥機會?」
馬二楞樂顛顛道:「奪取江山的機會啊,你想想,楊進寶一死,娘娘山企業誰當家?」
「老金啊……。」朱二寡婦說到。
「屁!他老金算哪門子靚蔥?法人代表又不是他,是我妹夫,整個企業都是進寶的,他死了,遺產當然歸巧玲。可巧玲一走,企業就沒了主心骨,還不是靠孃家的人?
我是娘娘山的國舅,必須要為妹妹守住江山!」
朱二嫂聞聽大吃一驚:「馬二愣子你說啥?你要跟老金分庭抗戰?」
馬二楞說:「是!老金就是個打工仔,別人認他是個ceo總裁,在我的眼裡,他就是咱家的長工,說了不算!」
「你打算咋辦?」朱二嫂問。
「簡單啊,迅速進去管理高層,順利掌握企業實權,把楊進寶家的產業,變成咱家的產業,你說那是一件多麼幸福快樂的事情啊……。」
馬二楞屁顛顛樂的不行,他一直在等待時機,時機一到就會出手。
楊進寶一死,機會來了,他立馬開始改朝換代。
哪兒知道朱二寡婦一聽,兩隻豹子眼一瞪,被窩裡兩個布袋乃子一甩,抬腿就是一記飛腳。
當!她把馬二愣子從炕上給踹地上去了,然後從被窩裡竄出來,猛地將男人按地上,騎他身上就打,揮起拳頭就揍。
朱二嫂一邊打一邊罵:「打死你個沒良心的!榭死你個白眼狼!楊進寶是咱親妹夫,巧玲那是咱親妹。
現在進寶沒了,只剩下巧玲孤兒寡母孤苦伶仃,你不幫著親妹子,反而想著奪取她的家產,還是人不是人?
你這種人就是秦獸不如!豺狼心腸,我咋瞎了眼,嫁給你這種人!今兒不打死你,老孃就不是女漢子……。」
朱二嫂氣憤填膺,覺得男人是落井下石,簡直是混蛋中的混蛋,流氓中的流氓。
她要為小姑子討回公道,暴打薄情的孃家哥哥。
馬二楞咋是朱二嫂的對手?眨眼被打得鼻青臉腫,渾身發癲,摸不著南北。
他趕緊求饒:「親啊,我是為了你啊,想你過上好日子啊……穿金戴銀,風光無限,你平時不一直在眼氣巧玲嗎?」
朱二嫂說:「我眼氣個屁!就算眼氣咱妹子,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,不想巧取豪奪!信不信老孃放個屁,燻死你……?」
朱二嫂說完,身子一扭,就把肥大的屁股對準了男人的嘴巴……她氣運丹田,醍醐灌頂,褲衩也沒穿,一股汙濁之氣向下遊走。
噗嗤——!咣!!咚咚咚!接連放了好幾個屁!全都噴在了馬二楞的臉上。
馬二楞的頭頂上就響起一陣炸雷,女人的屁奇臭無比,跟毒氣彈似得,男人白眼一翻,腦袋一歪,果然被朱二嫂的響屁給劈暈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