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 閨女送你

老兩口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一起作難。

趕在從前,這死瘸子是絕對不能留的,因為家裡窮,根本養不起。

現在有錢了,閨女掙那麼多錢全靠他,不缺吃喝,不就添一張嘴嘛?

在說這小子別看醜,心眼卻不錯,沒有做出啥越軌的事兒,想必櫻子也不會嫁給一個醜八怪。

那就收下唄,權當多一個勞力,總比牛好使吧?

櫻子爹思前向後,最後牙齒一咬,上去攙扶起了王二牛,也扯起了閨女櫻子。

「好,我答應了,可你倆以後只能兄妹相稱,不能有別的關係,還有,在我家要循規蹈矩,勤勉持家,我這兒可不養閒人。」

王二牛說:「爹,你放心,等我好了幫你幹活,我啥活兒都能幹,有的是力氣,搬搬抬抬,不用你沾手,也不用俺娘沾手,地裡的活兒我也全包了,你倆就等著養老吧。」

他的嘴巴很甜,一下子說到了老兩口的心坎裡。

這孩子不錯啊,就是忒他孃的嚇人,夜裡瞧見會做惡夢。

樣子醜不是他的錯,都是他爹孃的責任。

不過也好,把這麼個醜八怪放家裡,保證不招賊,那個賊半夜偷東西,瞧見這幅尊容,還不嚇得屁滾尿流,抱頭鼠竄?

嗯嗯,比門神還好使。

「好,好,那就這樣,你住下吧,以後就是我乾兒子,想不到老了老了,半空中還掉個兒子出來,不知道是福是禍啊。」櫻子爹悲喜交加,終於接受了王二牛。

從此以後,王二牛就住在這個家,成為了櫻子家的一員。

第二天早上,櫻子爹把栓子叫來,把繩子栓在王二牛的腰肋上,兩個人一起用力,把他從紅薯窖里弄了出來。

因為他的傷目前還沒好利索,兩條腿的腿骨剛剛癒合,還不能太用力,只能靠繩子拉。

在地窖裡憋燥了兩個多月的王二牛終於再次見到了久違的陽光,外面的天氣真好,烈陽高照,天空水洗一般的藍,幾多白雲飄在上面,耳邊是和諧的風聲。

王二牛有種重見天日,再世為人的感覺。

這天中午,櫻子親自下廚房做了飯,弄了大魚大肉,為二牛哥慶賀。

櫻子爹還拿出一瓶好酒,來招待這個乾兒子。

酒席擺好,老頭子說:「娃啊,剛看到你第一眼,以為是見到了鬼,現在多看幾眼,竟然習慣了,也不是那麼醜了。」

王二牛拄著柺杖呵呵一笑:「爹呀,人就是這樣,越看越習慣,說不定時間長了,你一天不看我,還想呢,哈哈哈……。」

「好,既然你到了這個家,咱就是有緣人,啥也別說了,咱爺倆喝兩杯,以後就是一家人,栓子,給你二牛哥倒酒……。」

栓子是櫻子專門留下的,為了給二牛壯膽。他趕緊幫著所有人倒滿了酒杯。

大家一飲而盡,櫻子娘還一個勁地給乾兒子夾菜,說:「娃,一瞧你就不是一般人,既然啥都忘了,就在這兒好好待著,啥時候想起來家裡事兒,啥時候走,娘決不挽留。」

王二牛說:「娘,櫻子妹妹救了我的命,你就是我親孃,我就是找到故鄉,返回去也忘不及您的恩德。」

「好,好,好娃娃,娘高興,高興……。」櫻子娘竟然哭了,想不到這孩子句句話都說道了他的心坎裡。

這頓飯吃得很滿意,很快天色又黑了,到了睡覺的時候,一個嚴重的問題產生了。

那就是王二牛該住哪兒。

繼續回到紅薯井裡去睡,爬上來爬下去忒麻煩。再說他的傷還沒好,下去也上不來。

咋辦呢?最後櫻子爹一咬牙:「讓二牛住進你哥的新房裡……。」

其實櫻子哥哥的新房已經籌備好了,在院子裡的東屋,櫻子一個人住在西屋。

平時哥哥不回來,他那邊的房屋是緊鎖的,不讓生人住,給新娘子留的。

不過既然王二牛做了他們的乾兒子,也就不分彼此了,所以直接讓他住了進去。

就這樣,王二牛住東屋,櫻子住西屋,老兩口住北屋,一家人特別和諧。

王二牛是個閒不住的人,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忙活開了,拄著柺杖開始掃院子,幫著櫻子娘餵雞餵鴨,還在牛圈裡添一把草。

櫻子起來燒火做飯,說:「哥,你腿還沒好利索,別忙了。」

王二牛抬手擦把汗說:「沒事兒,忙習慣了,一天不幹活不得勁。」

「哥,你天生就是個幹農活的料,瞧你,胳膊恁粗,肩膀恁寬,身板一直那麼硬朗,說你是大老闆啊,打死我都不信,咯咯咯……。」櫻子笑著打趣道。

「是啊,可能我從前就是個莊稼人吧,習慣了莊稼活兒。」王二牛一邊說,一邊將柺杖放在地上,幫著櫻子家修馬車。

馬車本來壞了,被他的手一修,很快能用了,他還在軸承上塗了黃油,馬車的套繩,拉盤,韁繩啥的也弄好了。

接下來,他就搓草繩,磨鐮刀,仍舊忙得不亦樂乎。

天氣越來越熱了,地裡的小麥早就黃了穗子,四月忙前五月忙後,再過五六天,小麥就該成熟了。

麥子成熟的季節是最繁忙的,山裡沒有收割機,割麥只能靠人工割。

小麥割倒,還要用草繩打捆成個子,再用牛車拉回家,放在打麥場上,用脫粒機粉碎。

五月割麥是一場戰役,必須要趕在雨季來臨的前頭將麥子收回家,要不然一年的口糧就完了。

所以,收拾工具,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必不可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