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知道眼前的二牛哥就是娘娘山飼養場的董事長,喂牲口出身的。
家裡那本醫書上記錄了好多牧草的樣品跟效能,楊進寶全都爛熟於胸。
他就是忘記自己姓啥叫啥,媳婦叫啥,爹孃想不起來,也不會忘記醫書上的東西。
醫書上的藥草,為牲口治病的方法,還有殺豬絕技,早就跟他的靈魂融會貫通,想忘也忘不掉。
「我也不知道為啥,就是知道這東西牲口會吃,而且能賣錢。」二牛自己也覺得奇怪。
「哥,麻煩事兒來了,縣城飼養場的經理跟我要的不是幾百斤,上千斤牧草,而且每天三噸,這麼大的數目,俺一個人咋弄啊?還不累死?」櫻子發愁地說道。
她真覺得沒法完成,天爺老子的,就算全家人上山割草,屁都使出來,最多也就割一千多斤,上哪兒給他弄三噸。
可眼瞅著能賺錢,不能不賺吧,她回來就是找二牛哥想辦法的。
二牛沒有發愁,表情反而很坦然:「既然他要三噸,那就幫他弄。」
「那你說,咋弄,咋弄啊?」櫻子焦急地問。
二牛說:「簡單,你一個人肯定沒法完成,應該找幫手。」
「幫手?找誰?」女孩眼巴巴又問。
「第一個,應該找栓子,他會幫你。你倆聯合起來,先在村子裡租賃四輛農用車,然後再到大隊部喊一喊,找幾個工人。
目前是春天,村子裡的閒人多,你讓他們幫你割草,你不用下地,跟栓子站在路邊過稱收購就行了。
按照我的估算,你招二十個工人不是問題,他們割一斤草,你給她們一毛錢的報酬。
二十個工人每天每天可以割五百斤,這樣,你每天收購的牧草就可以達到一萬斤,也就是五噸。
五噸牛舌草需要五輛三馬車,五個運輸工人,可以每天賣到四千塊。
除去給二十個工人的報酬,加上運輸的成本,你每天還可以掙差不多兩千五左右……」
二牛不慌不忙,慢慢道來,在漸漸教會女孩做生意的辦法。
櫻子一聽乍舌了:「那……一毛錢讓工人賺了,再給運輸工人費用,加上有錢,俺不三毛錢也賺不到了?」
櫻子是相信二牛哥的,她把錢看的很重要,覺得白白給人錢,捨不得。
二牛道:「賬不是這麼算的,沒有那些工人,你不可能一天賺兩千多。所以這些付出是值得的,人家畢竟付出了辛苦,就應該得到報酬。做生意要往長遠看,不能貪圖眼前的利益。」
櫻子點點頭:「二牛哥,你說得對,就是這樣的……哎呀,你今天可好多了,說話舌頭也不打結了。」
二牛說:「是,我的確比昨天好多了,妹,別停留,抓住時機就不要放手,今兒晚上就行動,趕緊找人,租車,找栓子幫忙……。
而且訊息要封鎖,別讓別人知道,要不然那些人自己就去跟飼養場聯絡了。
還有,你去飼養場交易,一定要跟他們籤合同,合同裡一定要註明價格,還有,你是唯一的供貨商,如果那老闆不同意,你就把牧草賣給別家。」
二牛先教會櫻子收購牧草的辦法,然後再教會她跟人籤合同的辦法。
這樣的話,燕兒山一帶的龍舌草,就會被女孩完全壟斷,外人根本查不進來。
「喔喔喔……二牛哥你說得對,咱就這麼辦,俺馬上去,馬上去……。」櫻子不敢怠慢,趕緊上去紅薯窖,跑進了栓子的家。
她把自己要收購牛舌草的事兒跟栓子說一遍,男孩還不信。
「櫻子,你瘋了吧?咱們老祖宗在燕兒山生活了幾百年,從沒聽說地裡的草能賣錢,誰告訴你這個辦法的?」
「栓子哥,你別管,俺背後自有高人指教,你就說幫不幫俺吧?」櫻子期待地看著栓子。
「幫,當然要幫,你讓我幹啥就幹啥。」
「那行,你幫俺在村子裡租四輛車,加上俺家的三馬車,剛好五輛,再幫俺找四個司機,加上俺爹,正好五個司機。俺去村裡找二十個娘們,反正她們在家裡閒著沒事兒,全讓她們幫著俺割草去。」
女孩豁出去了,因為她嚐到了甜頭。也相信二牛哥。
栓子毫不猶豫說:「行!你說咋著就咋著,你就是跳河,我也陪著,中不中?」
說完,兩個人分頭行動,栓子果然在村裡找了幾個好哥們,弄了五六輛車,還找了五六個司機。
山民們最近很閒,大多沒活幹,好多人大白天的在家裡陪著媳婦喊炕,要不然就是打牌喝酒。
一聽說有活兒幹,全都樂顛顛同意了。
櫻子也找到村長,開啟大隊部的喇叭呼喊開了。
「全體群眾注意了,誰想幹活的,明兒早上到櫻子家去報道,每人每天五十塊,決不食言,有意向的,就到大隊部來報名,我們統計人數……。」
村長幫著櫻子接連呼喊好幾遍,村子裡好多留守女人們紛紛都趕來了,還有成年沒出嫁的小姑娘,一水的女工。
櫻子居住的山村名字叫燕兒莊,旁邊的大山叫燕兒山。
燕兒山很窮,跟當初的楊家村一樣,男人大多出山打工去了,村裡剩下的都是女人,再就是老弱病殘的男人。
一聽說能掙錢,一個比一個跑得歡,太陽沒落山,工人的數量就超過了二十五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