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不得掄起巴掌,一耳刮子抽死這小白臉。楊進寶是買賣精,方亮比他還會打算,都是隻佔便宜不吃虧的傢伙。
「請你們離開,接下來我們要談公司內部的事兒了,外人不能旁聽!」方亮不但沒尿他倆,反而進一步驅趕,一點面子也不看。
「楊進寶!!」啪,朱寡婦終於拍桌子發飆了:「管管你的手下行不行?平時你就是這麼訓教他的?這麼沒規矩?!」
楊進寶差點笑出聲,心裡暗暗佩服方亮的絕招,趕緊過來解勸:「嫂子別生氣,咱走唄。」
朱嫂說:「走個屁!你不是要留下來開會嗎?」
楊進寶說:「你別跟方亮一般見識,他就這脾氣,公司內部的會議,我一般不參加。」說著,他把馬二楞兩口子拉出了會議室。
朱寡婦覺得很奇怪,問:「你是董事長,公司的內部會議,你沒權利參加?糊弄誰呢?」
楊進寶解釋道:「我是董事長不假,可下屬怎麼幹,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兒,我摻和不好,這叫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……作為一個老闆,就應該相信下屬,給他們絕對的權利,只要他們能為我掙錢就行了。」
「這麼說,你啥也不管?成甩手掌櫃了?」朱嫂又問。
「至少在地產房產這塊,是這樣的,我把所有的地全交給了豆苗跟方亮,自己一般不聞不問,每個季度,他們給我報個數就行了。」
「啊?把生意交給外人,你放心??」朱寡婦瞪大眼睛問。
楊進寶呵呵一笑:「這就是你不會做生意的地方,你知道一個企業家怎麼才能把自己的企業發展起來嗎?」
「不知道。」朱寡婦搖搖頭。
楊進寶說:「其實就是兩個字……用人。試問,就算一個董事長再怎麼能幹,渾身是鐵,能打幾根釘?
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,可一大群的人的能力是無限的。說白了,董事長就是個掌舵的,真正在前臺蹦躂的,就是ceo,總經理跟分部經理幾個人。
只要大方向不變,董事長就算做成功了,給下屬足夠的權利跟信任,才能讓他們幫你賣命!」
楊進寶的話字字珠璣,金玉良言,說白了等於在教會朱寡婦怎麼做生意。
朱二嫂跟馬二楞都是大徹大悟:「喔,進寶我明白了,其實一個人能幹不能幹,不是瞧他是不是蹦躂得夠歡,而是看他會不會用人。真正的高人,不會蹦躂那麼歡,而是讓人心甘情願為他蹦躂。」
楊進寶說:「對了,就是這樣的。」
「我曰!怪不得你對所有人都那麼好,在咱村,別管是老金,還是春桃,小蕊,大孩,二孩,包括死去的張大民,全都服你,甘心情願為你賣命,原來都是你給了他們信任跟權力。」朱寡婦感嘆一聲。
「對,當初你們跟著我的時候,我同樣對你們給了信任和權力。可你們四個卻跑佟石頭那邊去了。
嫂子,二楞哥,方亮之所以收購你們的股份,一方面是救你們,一方面是想讓你們懂得悔改。
所以,我還是歡迎你們回來,等到協議簽約,我希望你們跟狗蛋入我的股,我絕不會讓你們吃虧。」
對於自己人,楊進寶從來都是掏心掏肺,直言不諱。他渴望這四個人回來,畢竟從前馬二楞,狗蛋,還有朱嫂跟小慧都是他手下的強將。
四個人離開以後,很長一段時間,娘娘山飼養場都不能正常運轉。他等於失去了四條臂膀。
所以,方亮是用心良苦的,生生把四個人從佟石頭哪兒逼走,繼續幫楊進寶收入麾下。
朱嫂點點頭,對妹夫佩服得五體投地:「進寶啊,你不是人……是神!簡直是個買賣精。嫂子服你。
好!我答應你,把四水縣金碧園小區的股份賣給你,然後再把這些錢投入到你的股份裡,再幫你打工,這輩子也不離開娘娘山了!」
「嫂子,這才對嘛,二楞哥,你嘞?」楊進寶問馬二楞。
馬二楞說:「我咋著都行,聽你嫂子的,你嫂子指哪兒,我往哪兒打。」
「好,歡迎你們回來,明天叫上狗蛋,也到h市來,我請客,咱們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。」
「萬歲!!」朱二嫂伸出手,馬二楞也伸出手,三個人的手緊緊抓在了一起。
馬二愣跟朱二嫂說話算話,回到旅館,果然給狗蛋打了一個電話。
第二天早上,狗蛋跟小慧就匆匆忙忙趕到了h市。
馬二楞將楊進寶要收購他們股份的事兒跟狗蛋兩口子說一遍,狗蛋考慮也沒考慮就道:「沒問題,我和小慧隨時可以跟你簽約,狗曰的佟石頭,真不是東西,老子還不伺候了!」
兩對夫妻的合約是第二天中午籤的,合同簽約完畢,楊進寶就將五千萬分別打進了馬二楞跟狗蛋的賬號。
就這樣,他們把自己的股份賣掉了,也等於把佟石頭架空了。
那邊的佟石頭還在翹首期盼,希望馬二楞能拉來投資。
結果這倆孫子左等不回來,右等不回來,把佟石頭氣得差點竄稀。
他跳著腳地罵:「狗蛋!馬二愣子!你們倆不得好死!忽悠老子!!娘西皮仙人闆闆的!!」
就在楊進寶賣掉金碧園半年多以後,他忽然殺個回馬槍,佔據了哪兒兩成半的股份。
幾天以後,方亮親自去了一次四水縣,跟佟石頭經過了漫長的談判。
最後,老佟終於妥協,不得不出讓自己三成的股份,讓進寶地產加入進來。
就這樣,楊進寶擁有了金碧園新小區五成五的股份,成為了最大的股東。
從這一年起,他正式拉開了房產建設的序幕,娘娘山的經濟再次騰飛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