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馬采芹把氣全撒在了馬二楞跟朱寡婦的身上。
她氣呼呼過來拍門,怒道:「馬二楞!朱寡婦,你倆給我滾出來!」
「等會兒,忙著嘞……。」此刻的馬二楞跟媳婦在裡面都沒穿衣服,倆人弄得熱火朝天,根本顧不上搭理馬采芹。
馬采芹沒辦法,把房門弄得呼呼山響,心說:你攪合了老孃的好事兒,我也不讓你倆快樂,滾你丫的!
咚!咚!咚!「王八羔子!你倆到底出來不出來,這是俺家,跑俺家幹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兒,你倆還要臉不?有本事,你倆咋不去野……合?」
馬二楞跟朱二寡婦在裡面煩得不行,只好匆匆忙忙草草收工。
衣服穿起來,他倆衣衫不整開啟了門,馬二楞還生氣呢,問:「嬸子,你咋嘞?咋恁小氣。」
馬采芹怒道:「睜開你那馬眼瞅瞅,這是誰家?豆苗剛裝修的新房,被你倆弄髒了,滾!!」
「啥?新房?我瞅瞅……。」馬二楞晃著馬腦袋仔細瞅瞅,還真是,豆苗的房子剛買不久,全是新的,哪兒都光彩亮麗,一塵不染。
剛才他跟媳婦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通忙活,還真把人家新房弄髒了,心裡很不好意思。
「那個……嬸兒,進寶嘞?」他問。
「走了,被我趕跑了!」馬采芹沒好氣地說。
「為啥啊?」
「瞧他不順眼,我瞧你也不順眼,趕緊滾!不滾!老孃就用拖把轟你走……。」馬采芹說著,還真的掄起了拖把,直奔馬二楞跟朱二嫂劈頭蓋臉打過來。
老婆兒心裡有氣,見誰衝誰瞪眼,她把拖把舞得好像孫悟空的金箍棒,三兩下把這對鳥夫妻打得人仰馬翻。
朱二嫂跟二愣子不知道老太太發了哪門子瘋,立刻抱頭鼠竄,跑大街上找小旅館去了。
馬采芹一口氣將他倆趕出老遠才回來,發現豆苗還在屋裡哭。
她說:「妮兒!咱不哭了,娘錯了,進寶說的有道理,你還年輕,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,娘再幫你找個好的。」
豆苗在裡面說:「不嫁!這輩子除了進寶,我誰也不嫁!要生,只能幫他生娃……。」
「丫頭,你咋恁死心眼子?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三條腿的男人還不滿大街都是?
男人還不都一樣?晚上燈一拉,嘴一親,身子一抱,公豬母豬你都分不清,還不照樣快樂?」
「娘,我的事情你別管!我自己會解決。」豆苗埋怨道。
「行行行!我不管!瞧你能嘞?」馬采芹覺得自己是脫了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。
她還懶得操心了。
這一晚,豆苗又是一晚上沒睡,哭到天明。
年紀真的不小了,二十七了,跟進寶同歲,比巧玲跟彩霞還大一歲。
瞧瞧彩霞,跟進寶的娃都六歲半了。
再瞧瞧巧玲,也幫進寶生了個閨女,小念寶特別天真可愛。
可自己呢,就這麼孤苦一輩子?
楊進寶,你咋恁狠心啊?光知道摸,知道抱,知道親,就是不進去……。
自己閨女不是閨女,媳婦不是媳婦,豆苗都要崩潰了。
雖然女人很難過,哭了個翻江倒海,山呼海嘯,可天亮以後照樣收拾一下,化化妝,到公司上班去了。
再次來到公司,豆苗立刻收拾情緒,進去了工作狀態。
她器宇軒昂,精神振奮,以一當十,將手下的員工調動起來恰如其分,每個員工都是各司其職。
這就是豆苗,從不把家庭的瑣事帶進公司裡,有眼淚也要默默吞嚥。
她成熟了,長大了,決不能倒下,因為她是公司的頂樑柱子,幾百個員工全都瞧著她嘞。
豆苗走進會議室的時候,楊進寶早就到了。
男人昨晚沒在她那兒過夜,住進了附近的酒店裡。
馬二楞跟朱二嫂也來了,同樣參加了他們公司的會議。
旁邊的是方亮,男人的樣子仍然很英俊,器宇軒昂,一副經驗老道,ceo的派頭。
豆苗坐下,開始聽楊進寶訓話。
楊進寶站起來說:「各位,今天請大家來,就是要討論,咱們公司要不要將一部分資金注入到金碧園去。
剛才馬經理已經說了,他們可以給我們很優厚的條件,按照股份分紅。
也就是說,以後咱們在金碧園還是有股份的,那邊的樓房蓋起來,銷售出去,咱們就可以拿到利潤。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……。」
他的話剛一落定,下面就是一陣議論紛紛,那些高層們七嘴八舌。
有的說:「堅決不行!楊董,佟石頭這個人太壞了,跟了他你會吃虧的。」
還有人說:「楊董,佟石頭跟你有那麼大的過節,這孫子會不會擺下了圈套,故意讓我們鑽的,會不會給公司造成損失?」
最後一個人說:「楊董!我覺得咱們不但不能跟佟石頭合作,反而要落井下石,趁機將金碧園小區收回來。」
總之,下面七嘴八舌,說啥的都有。
楊進寶死死盯著方亮,問:「方總,我想聽聽你的意見?」
方亮慢慢站起來說:「董事長,我的意思……入股!跟佟石頭合作。」
楊進寶一愣:「為啥?」
方亮說:「為了救四個人,一個是你大舅哥還有大舅嫂,還有兩個,分別是狗蛋跟小慧,你不伸把手,他們四個就真的完了。
楊進寶點點頭,對方亮投過了讚賞的目光。
這小子還真是他的狗頭軍師,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裡面,觸動他敏感的神經。
真是上天的眷顧,讓他得到這麼一個不可多得的奇才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