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讓豆苗回來唄,給她打電話,嗯……。」
馬采芹說:「我給她寫過好幾封信了,也打過不少電話,可她就是不肯回家,我能咋辦嘞?嗯……。」
「嬸子,對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,把豆苗害慘了,嗯……。」
「不能怪你,都怪嬸子不好,活活拆散了你倆……嗯……。」
「嬸子,如果豆苗不回來,那你跟大山叔過去一趟,見見她唄,一家人也好團聚一下,敘敘舊,嗯……。」
「我是很想去的,可想瞅瞅豆苗了,可h市山高路遠,我跟你大山叔年紀都大了,咋去啊?嗯……」
楊進寶說:「不妨事,我帶你倆出去走走,和豆苗一起陪你倆旅旅遊,也算是當初對她的彌補,好不好?嗯……。」
馬采芹在那邊一聽樂壞了,說:「那太好了,嬸子巴不得嘞,那咱啥時候走?嗯……。」
楊進寶說:「明天吧,你回家收拾一下,咱立刻動身,放心,我給你和大山叔放假,工資獎金照開,一分錢不少。」
「哎呀進寶,你太好了!真是嬸子的心尖尖,乖娃娃,嬸子稀罕你啊……。」馬采芹樂得都找不到北了,蹲在那邊的茅坑上,兩隻天鵝屁股直晃盪,還放倆屁。
楊進寶拉完了,一邊擦屁股一邊說:「中,那咱就這麼定了,明天小王開車,我帶你跟俺叔散散心去。」
那邊的馬采芹也趕緊擦屁股,樂顛顛提上褲子,走出了廁所。
楊進寶從男廁出來的時候,剛好跟采芹嬸子走個迎面,女人上去抓了他的手:「進寶,你是說真的?沒忽悠嬸子?」
楊進寶說:「比珍珠還真,放心,這次你跟俺叔所有的費用我包了,吃喝拉撒花多少錢全部算我的……。」
馬采芹一聽竟然哭了,是喜極而泣,說:「進寶啊,你可真是個好孩子,天底下最好的……孩子。」
沒錯,馬采芹可盼著跟閨女見一面了。整整七年她沒有見過姑娘的臉蛋了,胖了還是瘦了?白了還是黑了?在外面餓著沒有,長高了沒有,恩!一定長高了?
女兒不回家,她根本看不到,真是想得不行,望眼欲穿。
現在進寶給了她這個機會,管吃管喝,咋能不答應啊?
就這樣,女人回家樂顛顛收拾東西,準備了新的行頭,收拾齊整,打算跟進寶一起去一次大城市。
女人把這訊息告訴丈夫牛大山的時候,牛大山聞聽也是一愣,但立刻就笑了,叼著煙鍋子笑眯眯說:「進寶這孩子……有心啊。」
兩口子是第二天早上準備好的,楊進寶也是早上八點跟司機一起到牛家村豆苗家門口的。
「滴滴……。」汽車的鳴笛響起,司機小王跟楊進寶趕緊下車,幫著一對老人將行李放進了後備箱裡。
他還親自開啟門,把馬采芹跟牛大山扶上了車後座。
馬采芹樂得合不攏嘴,沒有受寵若驚,反而心安理得。
我姑娘不能白白陪著楊進寶上炕,花他的錢是應該的,被他伺候也是應該的。
其實豆苗的爹孃年紀都不大,馬采芹還不到五十,四十六七,牛大山也就五十左右的歲數。
沒辦法,早些年鄉下人成親得早,好多男女不滿十八就成親了,二十不到就當娘。
馬采芹當初生下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才十九歲,也就是麥花嫂的第一個丈夫二憨。
可惜二憨命不好,出山打工的時候因為工傷死了,麥花嫂熬不住寂寞,才改嫁的。
少年喪父,中年喪偶,晚年喪子為人生三大不幸,馬采芹跟牛大山佔了兩個。
目前老了,他倆也該享享清福了。
兩個人上了車,楊進寶吩咐司機小王慢點,可別顛了老人的屁股。
馬采芹故意開啟車窗,跟外面的鄰居們打招呼。
「哎呀采芹嬸子,你這是去幹啥啊?」有好心的群眾問。
「進城……享福去了……找閨女,進寶帶我去旅遊……。」女人屁顛屁顛的,故意顯擺。
在娘娘山她是有福氣的,別人不行,身為楊進寶的偽丈母孃,當然與眾不同了。
她還怕別人瞧不見,故意伸出手跟群眾搖擺,好像元首出巡,就是要大家對她投過羨慕的眼光。
果然,好多山民紛紛流下了羨慕的哈喇子,並且竊竊私語。
「瞧她那得瑟樣兒?還不是沾了人家進寶的光?」
「切,豆苗給進寶做小了,馬采芹不知道丟人,還顯擺嘞。」
「她就這人,當初嫌棄人家進寶,現在巴結都來不及……。」
「小人得志的樣子……。」
當然,大傢俬底下的話,沒讓馬采芹聽見,女人也懶得聽,反正不疼不癢的。
楊進寶帶著馬采芹兩口子一路向西,直奔h市而來。
汽車開出大山,上去高速,速度立馬提了上去,h市也不遠,五六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。
臨走時,他沒跟豆苗打電話,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汽車在進寶地產公司門口停住,楊進寶帶著馬采芹兩口子上去的時候,豆苗還在那兒忙活。
「豆苗,你瞅瞅誰來了……。」楊進寶笑眯眯說。
「娘?爹——!」豆苗渾身一抖,手裡的資料夾掉在地上,然後嚎哭一聲撲過來,扎進了爹孃的懷裡。
她的心徹底酥了,離開娘娘山七年的時間,終於再次見到了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