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洪亮慣用的伎倆,當初,他不止一次這樣對付過女人。
起初,麥花還挺興奮,覺得洪亮的房裡事兒弄得花樣百出,捆綁,滴蠟,鞭打,本來就是夫妻感情的調味劑。
但是後來,她才知道這是一種折磨,死洪亮就是個變……態,女人有興奮變成了痛苦,有痛苦變成了恐懼。
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架得住男人這樣折騰的,說出去都難以啟齒。
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,她才被迫離開洪亮,跟大孩好的。
洪亮的家暴又開始了,用菸頭燙麥花後面一個窟窿眼不算,他又開始用鞭子抽。
掄起皮帶,他一下下抽在女人的後背上,將麥花的後背抽得萬紫千紅,陽光燦爛,女人叫喚地就更厲害了。
她的身上早就傷痕累累,一年前的舊傷剛剛復原,新傷就烙了上去,弄得她冷汗直冒,死去活來,生不如死。
「嗚嗚嗚……嗚嗚呼呼呼……。」女人癱軟了,求饒了,眼睛裡閃出痛苦的神色,眼巴巴瞅著洪亮,祈求他的寬恕。
可洪亮根本不買賬,用皮帶抽完了,改用鞋底子抽,專門抽女人的兩片雪白,麥花嫂的後面餘波盪漾,激起千層雪。
眨眼的時間,她的後背變了顏色,發青發紫,痛得麥花撕心裂肺。
「現在知道怕了吧?」洪亮問。
「嗚嗚嗚……。」麥花點點頭。
「老實說,還跟不跟大孩成親了?」
「嗚嗚嗚……。」女人趕緊搖頭。
「那你說,我比大孩強不強?」
「嗯嗯嗯……嗚嗚嗚……。」麥花再次點頭,根本不敢違揹他的意思。
都說好漢不吃眼前虧,其實好女也不吃眼前虧,麥花知道,違背男人的意思,換來的只能是皮肉之苦。
「這還差不多!你個小賤人!老虎不發威,你當我是病貓,收拾不了你,我就不叫洪亮……。」洪亮打累了,這才將鞋子扔掉,然後一腦袋栽倒在炕上,呼呼大睡過去。
因為屋子裡沒生火,大冬天的特別冷,麥花又沒穿衣服,寒冷加上傷痛,女人叫苦不迭,呼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她萬箭竄身,後悔不迭。
為啥當初就看中了洪亮?這小子根本不是人,簡直秦獸不如。
楊進寶那句話說得好,女人是用來疼的,用來愛的,不是用來傷害的。
別管是巧玲還是彩霞,又或者是豆苗,他用的都是愛,都是呵護,從來不讓女人傷心。
只要跟他過了日子的女人,一個個死心塌地,恨不得為她去死。
這才是男人,這才是漢子啊。
可天底下只有一個楊進寶,老孃得不到,命苦啊……。
這一晚,麥花整整顫抖了一夜。
洪亮在屋子裡虐待前妻,外面的高飛全看到了。
這孫子沒睡,一直在聽洪亮跟麥花的房。
女人的潔白他瞧得清清楚楚,洪亮的虐待他也瞧得清清楚楚。
高飛在外面只流哈喇子,心說:娘隔壁的,想不到洪亮還會玩這麼多花樣兒?簡直是精蟲上腦。
他死死盯著麥花潔白的身子看了很久,腳面差點被口水滴穿。
真的好想進去,一棍子把洪亮敲死,自己將麥花抱懷裡去。
可他瞅瞅下面猥瑣不振的二哥,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不行了!沒能力了,當初被麥花嫂一剪子剪去了四寸,他成太監了。
活該!打死你個賤女人也不屈!誰讓你跟老子動剪子的?
所以,高飛不但沒有心疼麥花,還覺得女人咎由自取,活該落下這麼個下場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,洪亮睜開眼就往旁邊摸,又把麥花抱在了懷裡。
這一下女人徹底不動彈了,眼皮浮腫,根本睜不開,身體竟然開始痙攣,渾身發燒發燙。
洪亮嚇一跳,這才明白麥花病了。
大冬天的不升火,女人又挨一頓打,身上沒衣服沒被子,能不發燒嗎?
「哎呀麥花,你咋了,咋了嘛?」洪亮呼喊起來,趕緊安慰麥花。
他就這毛病,生氣了拿女人撒氣,打完又後悔。
麥花沒有回答,兩排牙齒繼續打架,臉色發青。
「麥花別怕,別怕!我幫你找醫生,找醫生啊……。」洪亮慌了手腳,趕緊幫著女人裹被子,穿衣服,然後將麥花抱在懷裡,抬腳踹開門,打算撲向楊招財開的衛生所。
可房門剛剛踹開,高飛就攔住了他:「洪亮,你幹啥?」
洪亮說:「我好後悔啊……昨天真該死!不該打她,現在她的病很嚴重,眼瞅著要死了!必須找大夫!」
高飛怒道:「你糊塗,現在跑楊招財的衛生所,不是找著挨抓嗎?公安會發現我們的。」
「可麥花真的不行了,我不能瞧著他死!麥花!我不對啊,我該死……!」洪亮竟然嚎啕痛哭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