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半年的分別讓他倆如飢似渴,忘記了疲憊,忘記了勞累,忘記了飢餓,親爹孃老子也忘記了,就是抱在一塊盪漾,糾纏,震撼……。
小蕊懷有身孕,按說是不能跟男人胡來的,可楊進寶說過,頭兩個月注意,後兩個月,中間五六個月只要動作輕,不礙事兒的。
他是有名的獸醫,也是有名的中醫,說話當然有權威性,所以小蕊才大著膽子跟男人折騰起來。
一曲終畢,男人女人都不說話了,大口大口喘粗氣,二孩仍舊抱著女人的身體,摸著女人的肚子,感受著嬰兒的胎動。
「有家真好,有媳婦真好,有娃真好……。」
小蕊說:「二孩,你今年大三,還有一年,再有一年就畢業了,咱倆就能長相廝守了。」
二孩說:「不用一年,半年就行,今年後半年還有課,明年上半年就沒課了,我要回家,還要寫畢業論文,畢業的時候,去學校一次,拿到學位證跟畢業照,就能回家了……。」
「啊?真的?那個時候,咱的娃說不定就會走路了,太好了。」
「是,太好了,別管閨女小子,我都喜歡……。」
「那你畢業以後幹啥?」女人又問。
「當然跟著進寶哥,我是他養大的,要報答他的養育之恩,我要為娘娘山人的幸福奮鬥,幫進寶哥建功立業,飛黃騰達。」
二孩非常激動,他之所以這麼刻苦努力,就是為了報答楊進寶,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自己哥哥大孩,沒有一個男人能比進寶哥對他更好了。
楊進寶就是把他瞧做親弟,他也把楊進寶當做親哥。
「好,二孩,俺等你回來,進寶一定很高興,咱穿衣服,起來吃飯了吧……。」這個時候兩個人才感到肚子餓。
奶奶隔壁的,光顧得勁了,肚子裡咕咕叫。
二孩跟小蕊趕緊穿衣服,女人起來下灶火做飯,二孩就進去北屋看哥哥。
大孩還是哪個樣子,變成植物人整整五年了,他不能吃,也不能喝,只能依靠營養液。
他也不用上廁所,因為肚子裡沒東西,好幾年沒拉過了,但是有導尿管。
二孩幫哥哥換了營養液,還幫他倒了尿,再次回來,他抓著哥哥的手,幫大孩擦身子。
一邊擦他一邊說:「哥,我要跟嫂子結婚了,你高興不?嫂子不會走了,還在這個家,我也不會走,同樣在這個家,咱們以後還是三個人生活,我倆一起照顧你。
哥,你放心,我倆都不會嫌棄你的,有天你走了,也會讓你體體面面,將來我,小蕊,還有你,咱們三個會埋在一塊,永遠不離開娘娘山……祖祖輩輩都要在這兒。」
二孩能夠感受到哥哥手掌的溫熱,但是很瘦弱,因為幾年沒吃過東西,大孩很瘦,皮包骨頭,也很蒼白。
他斷裂的骨骼早就長好了,腦袋受到嚴重的震盪,當初醫生說過,大孩十有九八這輩子都不會醒了,一旦五臟枯竭,就會睡死過去,不會痛苦。
或許哥哥死了,才是最好的解脫,或許只有沒了他,他跟小蕊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
畢竟帶著一個殘廢太麻煩人了。
二孩當然不想哥哥死,他還幻想有天哥哥能醒過來,重新走路。
可真到那個時候,他跟小蕊的關係將會非常尷尬,大孩也不知道何去何從?
幫哥哥擦完身體,二孩又跟哥哥談話,說他在學校的見聞,告訴他,自己拿到了獎學金,而且成績優異,沒有辜負嫂子厚望。
他還告訴哥哥,將來他回來,一定要做楊進寶手下的主管,經理,一直到總經理,幫進寶哥改天換地,讓娘娘山的經濟飛得更高,更遠。
大孩不說話,但是聽得到,心裡啥都明白,他的眼皮滾動幾下,鬢角就流下兩串滾燙的淚珠。
二孩為家裡爭光了,成為娘娘山跟野牛坡飛出去的第一個名牌大學生,幾百年的狀元出在自己家裡,他當然為弟弟高興了。
那是喜悅的眼淚,他的小手指還輕微動了動。
二孩感受到了哥哥小指的震動,趕緊呼喚他:「哥,你是不是醒了?睜開眼瞧瞧啊,弟弟出息了,你光宗耀祖了,跟我一起分享快樂吧?」
可是再瞅的時候,大孩又不動彈了,繼續流淚。
「二孩,吃飯了……。」旁邊傳來了小蕊的呼喚聲。
「哎,知道了……。」二孩答應一聲,這才幫哥哥掖了下毛巾被,走了出去。
夏天,天氣熱,屋子裡太悶,所以他們在院子裡吃飯,院子裡有個葡萄架,上面滴滴串串掛了很多葡萄,晶瑩剔透。好像一個涼亭。
小蕊的手巧,這葡萄是她兩年前從山外一戶農家弄來,栽種在了院子裡,沒想到兩年的時間過去,竟然結了好多果實。
女人在等,等自己坐月子的時候,就能吃到成熟的葡萄。
飯也是家常便飯,白麵饅頭,小米紅薯飯,將米下在鍋裡,將紅薯切成塊兒,一塊熬煮,上面騰饅頭。
紅薯米飯熬好,饅頭也就餾透了,然後切一段芥菜疙瘩,香油一拌,簡直是人間美味。
雖說小蕊現在有錢,完全可以大魚大肉,但那些錢還要蓋房子,還有準備給娃上學嘞,必須提前攢著。
小蕊一邊吃一邊問二孩:「香不香?」
二孩說:「香,你做得飯,啥都香。」
「瞧你,米粒都吃鼻子裡去了,咯咯咯……。」女人一邊笑,一邊為男人擦嘴。
「瞧你,這一頭的汗,我不該讓你下廚房,放心,從明兒起,我來做飯。」
「你笨手笨腳的,會做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