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他倆為啥打起來?」
「這個更不知道……。」黃珊珊乾脆推了個乾淨,自己完全成為了旁觀者。
「那好,跟我來,賴二竟然弄死村長,我們抓住他,交給公安局移交法辦!!」義憤填膺的群眾根本無法按捺怒火,揮起手裡的武器,浩浩蕩蕩殺奔村子裡賴二的家。
來到賴二家一瞅,哪兒還有他的身影,那小子早就連夜竄了。
不跑還好,這麼一跑,更加坐實了他殺人傷人的罪證,等於不打自招。
另一部分人趕緊把桂枝爹抬起來,弄進家裡治療。
可村子裡卻沒有醫生,不能眼瞅著老傢伙翻白眼啊?於是,大家就套一輛驢子車,把老頭送鄉里的醫院去了。
桂枝爹也夠倒霉的,走半路上驢子就驚了,驢車被弄翻。
那頭毛驢子抬起蹶子,當!當!踹他好幾下。
等好心的群眾,把毛驢子束縛,再次套上車,走上山間公路的時候,偏趕上對面過來一輛拖拉機。
那拖拉機司機是疲勞駕駛,燈光也不好,方向盤一轉,咚!又撞驢車上,車上的桂枝爹跟長了翅膀似得,嗖——!吧唧!被甩出去老遠。
拖拉機司機沒停,擔心訛人,油門一加跑了,黑燈瞎火的,牌照也沒瞧見。
毛驢子被拖拉機撞瘸一條腿,哼啊,哼啊叫喚兩聲,一瘸一拐跑沒影了,找半夜也沒找到。
幾個群眾無奈,只好人工拉著驢車走。
眼瞅著要進去鄉里的醫院,前面是一條鐵道,排子車上的繩子無端勾住了鐵道,再也拉不動。
於是,幾個群眾趕緊檢查,到底繩子勾在了哪兒。可沒想到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,他孃的火車竟然來了。
火車冒起一股子黑煙,嗚嗚一陣嚎叫……根本沒停,直奔排子車又撞了過去。
幾個小青年一瞅,娘啊!火車來了,跑吧……他們把桂枝爹丟下,唯恐避之不及。
就這樣,排子車被火車撞飛足足三丈多高,在半空中打了好幾個盤旋,720大轉彎,最後稀里嘩啦,甩旁邊的路溝裡去了。
按說,桂枝爹傷的不重,也就輕微的顱骨骨折,到醫院還有生還的希望。
可他無端地被驢子踹兩腳,被拖拉機碾一下,又被火車撞一下,不死也給撞成了植物人。
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……。
幾個青年發現不妙,趕緊打手電,尋找老頭,費半天勁,終於在路溝裡找到了。
當時,老頭兒只剩下半口氣,排子車壓在身上,砸斷了他的一條腿。
大家七手八腳將他送進醫院的時候,醫生經過一番急救,搖搖頭說:「成植物人了,這輩子醒不過來了,回家安排後事吧……。」
老金跟黃珊珊大獲全勝,不費一兵一卒,沒話一分錢,四兩撥千斤,一石二鳥,同時除掉兩個禍害,真是歡呼雀躍。
第二天早上,當幾個年輕人悻悻返回村子的時候,老金跟媳婦已經在大麥場趕著牲口碾場了。
幾個好心的鄰居把桂枝爹的情況跟他倆說一遍,老金的心裡還挺不是滋味。
如果不是親戚,咋處理這老傢伙也不過分,誰讓他欺負自己媳婦。
可他畢竟是自己姨夫,桂枝的爹,沒了他,那個家該咋過?桂枝母女該多可憐?
所以,老金又覺得媳婦玩得過分了。
黃珊珊卻竭力反對,說:「意外,意外而已,我就是讓賴二砸他一磚頭,誰知道半路上他會被驢子踹,被拖拉機碾,被火車撞?那是他自己造孽……。」
老金想想,還真是,後面的事兒,跟黃珊珊一點關係沒有。
報應啊,俗話說惡有惡報善有善報,不是不報時候未到。姨父可能作惡太多,遭到了天譴。
「老金問……那接下來咋辦?」
黃珊珊說:「好辦!讓老頭兒在醫院治病,咱倆帶你二姨跟桂枝走,先去大醫院的精神科幫桂枝治療,然後再返回娘娘山……已經出來三四個月了,這個時候,麥花嫂應該已經走了……。」
果然,就在這一年五月小麥收割完畢,地裡播種上玉米,玉米苗長到茶杯高的時候,老金帶著黃珊珊離開了金家村。
他們來的時候是兩個人,走的時候是四個人,帶上了桂枝母女。
桂枝爹的住院費是老金拿的,表妹到醫院治病,仍然是他拿錢。
全村人都誇老金心眼好,幫了桂枝的大忙,也誇黃珊珊賢惠,勤勞,是難得的好媳婦。
他們還說老金娘有福氣,養了這麼好的兒子,媳婦這麼孝順,做夢都能笑醒。
總之,全村人都在傳著他們夫妻的好名,羨慕他們的好命。
老金首先把桂枝送到附近的大城市,找了最好的醫院。
經過醫生檢查,最後結論是,女人患有精神病,還有性格分裂症。身邊離不開人。
目前只能依靠吃藥控制,沒有別的辦法。
於是,老金幫桂枝母女買了不少藥,又安排車將她們送回金家村,最後又給她們五萬塊生活費,這才帶黃珊珊回到了娘娘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