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哪兒逃呢?騎在樹冠上根本就是逃無可逃,飛身跳下去,非摔死不可。
於是,老佟只好向上爬,因為褲腰帶沒系,屁屁也沒擦,剛剛向上爬沒幾步,褲子就掉在了腿彎的位置。
可他顧不得提起了,只能接著攀爬。眼瞅著爬上了最高的樹梢,哪條黑熊已經快上到樹冠的位置了。
佟石頭欲哭無淚,覺得自己死定了,上天無路入地無門。
這麼一著急,神經立刻紊亂,生理立刻失調,屎尿順著樹冠啪嗒啪嗒落了下來。
也算他命不該絕,那些屎尿救了他的命,一點不少,噼裡啪啦全落在了黑熊的臉上。
黑熊向上爬得正歡,眼睛忽然被一團髒乎乎的東西砸中,啥也看不清楚。還聞到一股噁心的味道。
它立刻意識到不妙,心說:不好,有炸彈,敵人在空襲,必須改變作戰方案。
於是,狗熊又順著樹幹出溜下來。
它果然改變了作戰方針,這次不頭朝上了,而是頭朝下向上爬。
黑熊跟其它的動物不一樣,除了豹子,就這東西能爬樹,而且會頭朝下爬樹,速度很快。
發現黑熊下去,佟石頭本來挺高興,以為這東西知難而退了。
哪兒知道它竟然頭朝上一點點上來,還在慢慢向他靠近。
這東西精得很,有好幾種攻擊人的方法,一種是撲擊,還有一種,是用屁股坐下去。
任何人,只要被黑熊的屁股坐住,龐大的身軀晃三晃,揉三揉,就會骨斷筋折,將人揉得動彈不得。然後它才轉過身,享用美餐,扒你的膛子,啃你的心肝。
眼瞅著大黑熊碩大的屁股坐過來,佟石頭都要懵了。
娘隔壁的,該咋辦嘞?老子跟你拼了。
生死關頭,他竟然不怕了,掄起手裡的文明棍,直奔黑熊的腚捅了過去。
沒想到一擊命中,噗嗤,大黑熊的橘花被爆開了,佟石頭手裡的文明棍幾乎全部沒入……。
黑熊一屁股沒坐上,忽然感到後面一陣刺痛,這東西嚇得哆嗦一下。
趁這個機會,佟石頭抱著樹幹,猛踹它一腳。
同樣踹得跟準,正好踢在黑熊右邊的蹲部上,熊瞎子一個沒留神,身子一歪,嗖!從樹幹上摔了下去。
這東西好像個皮球,在地上嘰裡咕嚕打好幾個滾,因為太痛,它支支吾吾跑了。
佟石頭這才籲口氣,感到渾身虛脫,總算撿回來一條命。不知道過多久,他飛出去的靈魂才重新回到身體裡。
咋著從樹上爬下來的,忘記了,咋著找到回家路的,也忘記了。
等他轉悠到村口,找到那輛汽車的時候,天色已經接近黎明。
汽車上的司機睡著了,是被燻醒的,睜開眼一瞅,立刻嚇一跳,他發現佟石頭只剩一條褲衩在身上。
「哎呀!佟董,你這是咋了?找麥花嫂,褲子也丟她家了?」司機驚恐地問。
「少廢話!開車,快呀!要不然狗熊就追過來了。」佟石頭趕緊命令司機開車。
司機沒辦法,立刻打火,掛擋,踩油門,汽車飛上了山道。
半路上,佟石頭仍舊心有餘悸,這次死裡逃生完全是自己命不該絕。
咋就碰到熊瞎子了呢?先被麥花嫂強制,然後被黑熊追趕,老子真是倒八輩子黴了。
「佟董!你沒事兒吧?」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問。
「沒事兒,咋了?」佟石頭問。
「佟董,我想告訴你,你不但褲子沒穿,而且屁股還沒擦呢?」司機提醒道。
佟石頭恍然大悟,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褲子,不知道在哪兒跑掉了,而且他真的沒擦屁股,汽車裡臭烘烘的……。
回到四水縣的梨花村,他嚇得病了半個月,十幾天沒敢出屋子。
而且後悔不迭,為啥發了瘋,去挑戰麥花?上次被她整得還不夠慘?這不是自取其辱嗎?
佟石頭離開的那天晚上,麥花嫂徹夜無眠,女人再一次輾轉反側。
她心裡一直在嘀咕,剛才廁所的無賴到底是誰?難道村子裡還有人垂涎本寡婦的美色,對我念念不忘的?
你個死鬼,既然喜歡人家,只管明著來嘛,躲躲藏藏幹啥啊?
會不會是楊進寶?應該不是,楊進寶有巧玲,根本瞧不上她。
瞧那身板,難道是狗蛋?狗蛋從四水縣回來了?早就對我情有獨鍾?
也不是,人家身邊有小慧嘛,也不會偷女人,再說那個人可比狗蛋高一頭呢。
那會是誰?女人把四個村子的男人統統濾一遍,也沒找出個所以然來。
從此以後,她好像得了相思病,一直在想那個無賴,好心的流、氓啊,你為啥那天就不流我一下?
她也想老金,想洪亮,甚至飢不擇食,覺得是個男人就行,只要能讓她得到寬慰就行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,沒上班她就打扮起來,擦胭脂抹粉,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。
走上大街,站在人群中間的時候,她大聲跟那些小叔子們打情罵俏,說說笑笑,相互撩撥。
她自己也不明白這是咋回事兒,為啥會變成這樣。好像在故意引人注意。
楊進寶瞅到女人這樣,不由嘆口氣:「麥花嫂思春了,跟孔雀一樣,開屏了……。」
女人真的想勾搭男人,也想被男人勾搭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