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放心,絕對沒毛病,人家娃都生了,還有啥毛病?你要是沒意見,今兒晚上就相親……?」
楊進寶有點迫不及待,發現個好男人,恨不得立刻送進麥花嫂的被窩裡。
早一天安撫她,早一天了卻自己的心願,省得麥花老想跟他鑽被窩。
「楊董,這也……忒急了點吧?我還沒跟老孃商量嘞。」王一平為難地回答。
「你娶媳婦,管你老孃啥事兒?只要跟我嫂子成了,你進門就當爹,省多少事兒啊?」
「不是忽悠我?」王小平歪著腦袋,跟做夢似得。
「絕不忽悠!」
「那行!我豁出去了,你說啥時候相親,咱就啥時候相親……。」王小平還豁出去了,就是楊進寶介紹個母夜叉,他也顯然應允,誰讓他幫自己這麼大的忙。
「那好,晚上八點,我領你去見麥花嫂。」
就這樣,楊進寶拿定主意,晚上帶王小平來見麥花嫂。
他提前做好準備,幫王小平洗漱打扮一下,還找人幫他理了發,把自己的西裝也借給他,將他打扮得儀表堂堂,一前一後走進了麥花嫂的家門。
剛剛進門,楊進寶就扯嗓子喊:「嫂!嫂!你出來,我又幫你找到一帥哥……你瞧瞧中不?」
麥花嫂剛剛給孩子餵過奶,正在廚房做飯,腰裡繫著圍裙,聽到楊進寶喊,倆乃子一顫,從廚房裡蹦躂出來。
女人太慌亂了,一個跟頭,她的倆乃剛好撞楊進寶懷裡,差點把男人的腦袋夾成一個煎餅。
「啊,進寶,你幫我介紹了誰?早跟你說過,咱們娘娘山沒有配得上我的男人!」麥花嫂還捨不得呢,恨不得男人的腦袋在自己懷裡多呆一刻。
楊進寶將下巴從女人的溝壑裡扥出來世,好像拔出一個帶泥的蘿蔔。
娘隔壁的,真香……。
「嫂,這位是咱們公司新來的主管,王小平,今兒上午報道時,瞅到他不錯,我就給你領來了,我瞧你倆是天生一對。」
「是嘛?那屋裡請,屋裡請……。」麥花嫂一邊擦手,一邊推開房間的門,請兩個男人進去。
「小平哥,坐!別客氣!坐下啊!」楊進寶發現王小平抽搐,尷尬,趕緊將他按在了椅子上。
麥花嫂幫著他倆倒水,眼睛輕輕瞟這陌生男人一眼。
楊進寶眼光不錯,這人的確風度翩翩,皮膚呈古銅色,還透著一股涵養,正對她的胃口。
楊進寶沒有坐,開始幫他倆介紹:「小平哥,這位是麥花嫂,俊吧?保證是娘娘山一等一的大美人,可惜命不好,嫁了一個二百五男人,整天吃喝嫖賭,無惡不作,還對她實行家暴。
這不,離婚了,一個人過,帶一個孩子也不容易,你倆先談談,相處一段時間,八字有了一撇,咱再談婚論嫁。
喜歡就拉拉手,說個話,親個嘴,打個啵啵,沒好感也不要緊,大家以後是同事,還是朋友。」
楊進寶很有口才,畢竟見過大世面,風度跟經驗在哪兒擺著,這麼一說,王小平竟然不尷尬了,還不住點頭:「好,好!楊董,我聽你的。」
「那好,你倆先聊吧,我就不做電燈泡了……。」楊進寶說完,揹著手走了。
他最瞭解麥花嫂的脾氣,見到這麼好的男人,還不立刻抱懷裡親,啃?
自己在旁邊不好,人家也放不開啊?還是走吧。
楊進寶一走,麥花嫂立刻把屋門關上了,女人的眼睛裡頓時伸出無數銳利的鉤子,將王小平全身勾得又癢又痛,面紅耳赤,低下了頭。
「噗嗤!還害羞嘞?小夥子,第一次相親吧?」麥花問。
「嗯,從前沒相過。」
「聽說你是大學畢業?在大學,就沒勾搭過姑娘?」
「沒!那是別人,不是我,我窮,沒底氣,馬瘦毛長,人窮志短,沒有勾搭姑娘的資格……。」
「這麼說……你還是處男?」麥花嫂樂壞了,想不到楊進寶幫她找個童子雞。
童子雞大補啊……。
「嗯……是啊。」王小平更加尷尬,想不到麥花第一句就是問他是不是處男。
也不瞧瞧你自己?娃都兩歲了,早不是姑娘了,憑啥要求我?
「那你從前跟姑娘拉過手沒?勾過媚眼沒?」麥花又問。
王小平冒出一頭冷汗,說:「六歲以前……算不算?六歲那年,我跟鄰居女孩一起……過家家。」
「噗嗤,那個當然不算,我說你長大以後。」
「那就沒有,除了我老孃,沒跟第二個女人拉過手,也很少跟女生說話。」王小平就是個性格內向的人。
雖說這幾年參加工作,結識了不少女同事,也有不少女同事對他眉目傳情,可他覺得她們就是得了……沙眼。
這是個對女人一竅不通的人,榆木疙瘩腦袋,一心多掙錢,來養活老母。
窮,讓人產生自卑,窮,讓人失去自信,窮,讓人束縛了膽量,窮,限制了人的想象,窮,也掌握了你的命運,讓你放不開手腳,無法渴望愛情。
沒有過過窮日子的人,從來不知道窮的難處,呼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萬劫不復,一分錢憋倒英雄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