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花脫口而出:「你!我相中了你……要不然咱倆偷吧,一個禮拜來一次,嫂子給你留門。」
麥花真的相中了楊進寶,五年前就要跟男人有一腿,可惜那時候楊進寶有了豆苗,巧玲跟彩霞,根本沒尿她。
這樣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。
「嫂,咱要點臉行不?你覺得咱倆可能嗎?」
「沒可能……。」
「那你還說個毛線……?」
麥花說:「我的意思,就按你這個條件找,有能力,長得帥,能逗女人開心,炕上還猛如虎的……。」
楊進寶說:「那你別找了,咱們四個村子就我一個,誰敢比我帥,老子首先毀他的容,我絕不許這樣的人出現在我旁邊。」
「呦呦,瞧你得瑟嘞,說你胖,你還喘上了,反正我不管,你不幫我找個跟你差不多的,老孃就住你家不走了,晚上我就鑽你被窩裡去,睡你跟巧玲的中間,我讓你恁兩口子鼓搗不成……。」
麥花還豁出去了,她說得出做得到。
「你這不是訛人嗎?」楊進寶苦苦一笑。
「說對了,我就是訛你,這輩子還訛定你了……給你兩個禮拜的時間,幫老孃找不到合適的,我真住你家裡去了……。」
女人好像給他下了通緝令,還在男人的臉蛋上擰一把,咯咯笑著走了。
楊進寶一聲感嘆:人至賤則無敵,見過表臉,沒見過這麼表臉的。
麥花就是這樣一個人,為了得到幸福不顧一切,山村女人的野蠻跟霸道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敢愛敢恨,敢做敢愛,也敢做……愛!
楊進寶放下筆,拖著下巴想開了,必須找個男人,把女人打發掉。
要不然她天天過來纏,自己還工作不工作?
可想來想去,整個飼養場還真沒合適的。
甚至晚上回到家的時候,他的腦子還在不斷旋轉,把全村沒成親的男人全部過濾一遍。
巧玲在廚房做好了飯,端上餐桌,看到男人沒精打采的樣子,有點擔憂。
「進寶你咋了?是不是病了?」巧玲擔憂地問。
「麥花嫂,她訛人,非要我幫她再找個男人不可……。」楊進寶解釋道。
「啊?咯咯咯……她一定是年裡年外守寡,沒男人抱,熬不住了,那就幫她再踅摸一個唄。」巧玲笑著問。
「沒合適的啊,她還挑肥揀瘦,也不瞅瞅自己啥條件?」楊進寶很發愁,愁眉不展。
巧玲噗嗤一樂,上來抱了男人,說:「進寶,我倒有個合適的人選,只是不知道麥花嫂同意不同意。」
「誰?」楊進寶問。
「佟石頭……。」巧玲回答。
「你說啥?老佟?」男人大吃一驚。
「是啊,早上你幫他療傷,我瞧見了,佟石頭看麥花的眼神不一樣,一定稀罕她,老佟好久沒女人了,麥花嫂正好守寡,他倆是絕配,就是老佟的年紀大了點……。」
巧玲樂顛顛道,恨不得立刻把麥花嫂嫁出去。
女人有種危機感,好擔心麥花勾搭進寶,拐走自己男人。
娘娘山任何一個寡婦,大齡女青年,都可能是她的情敵。誰讓自己男人太優秀,半道街的女人都想跟他上炕?
弄走一個是一個,走一個少一分危險。
哪兒知道楊進寶一拍桌子跳了起來,怒道:「巧玲,你糊塗!!趕快打消這個念頭!要不然我用耳刮子抽你!!」
巧玲嚇一跳,不知道男人發了哪門子瘋,為啥這麼生氣。
「進寶,這是為啥啊?」
「你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?佟石頭是人嗎?那就是個人渣!敗類!垃圾!麥花嫂再不好,也是咱們鄰居,心地善良,刀子嘴豆腐心,把她嫁給佟石頭,就是把她送到了火坑。
你忘記當初他咋對待春桃姐了?忘記他咋欺騙茜茜了?就算麥花同意,我也不同意!」
楊進寶氣急了,聽到佟石頭對麥花有意思,他就怒髮衝冠。
想禍害我們娘娘山的女人,門都沒有!去你姥姥的。
「那你還救他?幫著療傷,縫屁股……。」巧玲委屈地說道。
「我那是一個醫生的職責,作為醫生不能見死不救,可讓他欺負咱們娘娘山女人,我就是千古罪人!!」
「進寶,你別生氣,其實我也瞧姓佟的不是東西,早上你上班以後,他在病床上苦苦哀求我,讓我和你為他做媒……他要娶了麥花嫂。」巧玲無奈,只好說出了實情。
沒錯,早上楊進寶離開以後,佟石頭真的跟巧玲苦苦哀求,告訴她自己喜歡麥花的。
希望進寶兄弟為他做媒,把麥花娶回家去。
「他親口跟你說的?」楊進寶問。
「嗯……。」
「這個老傢伙!簡直恬不知恥!讓他滾!我立刻轟他走!!」楊進寶還不吃飯了,站起來衝出家門,奔向了村頭衛生所,真的要把佟石頭給轟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