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回到傢俱廠的時候,楊進寶發現麥花嫂沒事兒了,女人已經洗了臉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她跟沒事人一樣,還在鏡子的前面晃來晃去。
「嫂,起來了?」楊進寶問。
「嗯……高飛嘞,沒跟你們一塊回來?」麥花反問。
「沒,他被你弄傷了,那個地方徹底沒有了……這下你滿意了?」楊進寶將兩手交叉在胸前,後背靠在牆上問。
「那是他自作自受,管俺個屁事兒?活該!」女人一邊描眉畫眼一邊說道。
「人家要告你,讓你坐牢,咋辦吧?」楊進寶威脅她道。
「想跟我打官司?我還想告他嘞,誰讓他偷看老孃洗澡,還趁黑摸進我的被窩?」麥花嫂竟然一點不怕,因為她佔理啊。
本來就是嘛,欺負民女,坐牢的應該是他,他不衝我來,老孃還想奔著他去嘞。
「嫂,你弄得太過分了!高飛是不對,可你不能嚴重傷害他啊?」楊進寶開始為高飛鳴不平了。
「你的意思,等他強賤了我,抓住證據以後再告他?這不扯淡嗎?老孃白生生的身體如果沒有了,還不啥都晚了?」麥花滿口道理,將楊進寶駁得啞口無言。
楊進寶想想也是,說:「你刺人一刀,就這麼算了?」
「那你想咋著?」
「最起碼也應該到醫院看看吧?伺候他幾天。」
「放屁!我才不去嘞,美不死她?」麥花小嘴巴一撅怒道。
楊進寶開始哀求她,說:「嫂子啊,我讓你去,是不想高飛嫉恨你,要知道這可是死仇啊,萬一將來他好了,報復你咋辦?
你去伺候他幾天,消消他的怒氣,將來他就不會對你暗下殺手了,這叫打一棍子給個甜棗,為你免除後患……。」楊進寶的確是好意,也在為女人著想。
因為高飛真不是東西,這人志大才疏,好高騖遠,而且心胸狹隘。
斷了他的根,無疑是刨了人的祖墳,他豈能善罷甘休?
只要麥花嫂服個軟,賠個笑臉,高飛心一軟,說不定就化干戈為玉帛了。
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。
麥花嫂仔細一想,也是!還真擔心高飛以後會報復她,伺候他幾天也沒啥了不起的。
於是,女人站起來晃晃水蛇腰說:「中!瞧在你的面子上,我去伺候他,反正這孫子沒了根,也不能咋著我……。」
果然,當天下午,麥花就把孩子往素芬的懷裡一扔,收拾好東西來到了醫院,準備伺候高飛的起居飲食。
進去醫院的時候,高飛瞅到她,立刻破口大罵:「死娘們!現在你舒心了?把我的根兒弄沒了,你滿意了?」
麥花嫂趕緊賠禮道歉,說「高飛哥啊,這件事都怪我,太魯莽了,意氣用事,不該跟你動剪刀,事已至此,我只能贖罪,以身相許。
你好好養傷,出院以後咱倆結婚,我伺候你一輩子,晚上給你暖被窩,白天幫你做飯洗衣服,行不行啊?
你是君子,大人大量,就放過我這個柔弱的小女人吧,我給你認錯了……。」
麥花竟然哭了,一把鼻涕一把淚,她還撲過來兩手抓了男人的肩膀晃悠,幫他消氣。
看到女人悔恨的樣子,高飛一肚子氣立刻煙消雲散,心果然軟了,問:「你說得是真的?」
「比珍珠還真,以後你就是我男人了,我就是你媳婦,雖然咱倆不能一起快樂了,可我保證用自己的後半生補償你……。」
高飛嘆口氣,說:「哎,都是我的錯,不該瞧你洗澡,也不該半夜強制你,報應啊!惡有惡報善有善報,不是不報時候未到。
上天在為我關閉一扇窗戶的同時,也為我開啟了另一扇窗戶,我沒了根,卻得到了你,並沒有吃虧……。」
高飛果然上當了,被女人的糖衣炮彈忽悠暈了。
麥花嫂啥人物,她的演技絕對超凡脫俗,纏人的功夫也別具一格,三言兩句就打消了男人對他的仇恨。
不但如此,她還親自為高飛做飯,幫著男人餵飯,高飛吃一口,她用手巾幫男人擦一下嘴巴。
兩天的時間下來,高飛的心徹底被捂熱,臉上也顯出了笑容。
他本人不能起床,就讓楊進寶跟飛刀李在傢俱廠等,等洪亮送來第三封信。
第三封信當然就是那份合同的郵寄地址了。
財產沒了不打緊,至少女兒能回來,還白白撿一個媳婦,算起來還是老子贏了。
他的心裡樂開了花,趁楊進寶不在的時候,開始跟麥花勾勾搭搭,拉女人的小手,掐女人的小臉蛋。
麥花嫂氣得不行,乾脆再害他一次算了,讓這小子苦個夠。
於是,女人把自己的裙子撩開,顯出了白光光的倆腿。
她竟然伸出手,抓了高飛的手,在自己的腿上撫摸,一點點向身體裡面探觸。
這麼一摸不要緊,高飛一衝動,嘣嘣嘣,下面的線全崩開了。
「啊——!」男人又發出一聲慘叫,殺豬似得在病床上打起滾來。
麥花嫂格格一笑:「跟我鬥,你可恁多了……瞧老孃玩不死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