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進寶差點笑出了聲,勸道:「黃叔,黃嬸,你們這是幹啥啊?」
黃珊珊娘哭道:「你們娘娘山人欺負人,搶走了俺閨女,楊進寶你不是東西,把俺家丫頭拐跑了啊……。」
「嬸子,我咋能把姍姍給拐跑嘞?她是自願嫁給金哥的,咱有話好好說行不行?要不然咱們吃點飯,坐下來好好談……?」
黃珊珊娘說:「你給我龍肝鳳膽也吃不下,楊進寶你個狗曰的,老實交代,跟俺家姍姍是不是睡覺了,到底真的假的?」
楊進寶聽到女人汙衊他,立刻跳了起來:「你別聽被人亂嚼舌頭根子,我跟姍姍是清白的,一直都以兄妹相稱,把她當我妹,不信的話你問問她。」
「我問她個屁!她執意留在娘娘山就是因為你,不是為了老金……。」
「那個狗曰的在胡咧咧?我非宰了他不可!汙衊我不要緊,為啥要汙衊姍姍?」楊進寶氣壞了,差點跳起來,現在他跟黃珊珊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不僅僅是山外人,就是山裡的人也謠言紛紛,流言蜚語滿天飛。他們都說自從姍姍嫁給老金那天起就不是閨女了,早跟他楊進寶折騰過多少回了。
黃珊珊還曾經為他懷過娃娃嘞……!
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籬笆牆,黃珊珊在學校懷孕打胎的事兒,也像一陣寒風似得,一口氣刮到了娘娘山這裡。
可惜目前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「楊進寶,是個男人就放我閨女走,要不然我跟你拼了!」黃局長咬牙切齒怒道。
「黃叔,腿腳長在姍姍自己身上,她想走,我攔不住,她不想走,我也不強求!」
「那行,你別攔著我,今天我非把閨女弄回去不可!」老黃站起來以後,竟然再次撲向了女兒。
可黃珊珊眼疾手快,身子一閃躲過去了。女孩子瞬間又跑楊進寶身後去了。
「進寶哥,我不走,打死都不走……!」
楊進寶說:「姍姍,你還是回吧,回家跟你爹孃道個歉,然後再回來。」
黃珊珊小嘴巴一撅:「才不呢!我回家……爸媽還不打死我?」
「放心,他們就你這麼一個閨女,不會對你下手的。」
「那也不走,我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……。」說完這話,女孩就後悔了,接著補充一句:「也看不到老金哥了……。」
「姍姍,我已經對不起你爹孃了,你不回,咱倆的事兒就說不清。」楊進寶接著勸。
「有啥說不清的,我就是喜歡娘娘山,喜歡這兒的人,這兒的山,這兒的水……一輩子不回家也不後悔。」
楊進寶苦苦一笑,衝黃局長攤攤手:「黃叔叔,你瞧見了,她不回,我也沒辦法……。」
因為關係的改變,楊進寶對黃局長的稱呼也變了,從前他倆一直都以兄弟相稱的。
楊進寶管老黃叫哥,黃局長管他叫弟,現在好,輩分岔開了,他不得不稱呼他一聲黃叔叔。
「楊進寶,你真有一手,把我閨女迷惑成這樣……總之,姍姍不走,我就死在你們村子裡,歪脖子樹在哪兒?我要上吊……。」
姍姍娘還耍起了賴皮,準備找顆歪脖子樹上吊,以死相逼,不信丫頭不跟她回去。
老金家的院子裡就有一顆老棗樹,不知道多少年月了,在不高的地方就分了叉,用來上吊正合適。
老婆兒搬一個小板凳,又在老金院子的牆上拿一條繩子,搬個馬紮。
他首先踩在馬紮上,然後將繩子搭在歪脖子樹上,挽了個活釦兒。
繩子套張開,她把繩子套挽在脖子上,對黃珊珊威脅道:「死丫頭,你到底回去不回去,不回去,我就上吊……。」
黃珊珊知道老孃嚇唬她,脖子一梗怒道:「不回去不回去!就是不回去,有本事你就吊死吧……。」
老婆兒一聽,更加生氣了,腳底下一蹬,整個身子就懸在半截空了。
起初,她就是嚇唬閨女的,沒打算真的上吊,哪兒知道丫頭會這麼絕情啊?
乾脆,真的死了算了,於是,老婆兒在半空中四肢踢騰,翻起了白眼兒,舌頭也吐出去老長,臉紅脖子粗的,差點窒息過去。
「哎呀嬸子,可不敢,可不敢啊!」楊進寶嚇一跳,趕緊抄起旁邊一把割谷刀,一刀下去,咔嚓!繩子斷裂,姍姍孃的身體掉在了地上。
「娘,你這是幹啥?幹啥啊?」黃珊珊嚇得打個哆嗦,趕緊抱上老孃哭了。
「那你說,跟不跟我走?」
「俺回去,回去還不成嗎?你別難過了……。」黃珊珊沒辦法,只好答應了。
老婆兒笑了笑,說:「這才是我的好閨女……收拾東西,咱回家……。」
黃局長也跳起來,趕緊為丫頭收拾東西,東西收拾好,扔上汽車,然後扯起丫頭的手就要上車去。
老金髮現不妙,趕緊追趕過來,問:「姍姍,你真的要走?」
黃珊珊瞅瞅老金,又瞅瞅楊進寶,這才說:「金哥,進寶哥,我回家過年去!放心,年後我再會回來!我不會忘記你倆的。」
老金的鼻子一酸,眼淚流淌下來,說:「好,我尊重你的選擇,你走吧,我等你……。」
「進寶哥,你也要等我……我一定會回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