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自己糊塗了,現在也後悔了,可後悔也晚了……。」
「行了,你趕緊回去吧,我挺好嘞……。」老金恨不得往外轟她,夜半三更,孤男孤女……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。儘管他倆從前是夫妻。
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來時各自飛,這他孃的大難還沒來,你就飛了……。
「老金,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行不行?讓我再為你做一次飯,洗一次衣服,好不好?」麥花懇求道。
「沒那個必要,你趕緊滾,我不需要你的憐憫!」老金竟然生氣了。
「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啊,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……?」
老金說:「真的沒必要,我有人照顧,春桃天天來,村裡好多女人也天天來,幫我做飯,洗衣服,還掃地。」
「我知道你優秀,村裡的女人都稀罕你,聽說你跟一個叫黃珊珊的大學生關係不錯。」
「對了,你不說我還忘了,黃珊珊最近給我寫了好多信,拿出來讓你瞅瞅。」
老金說著,竟然轉過身回去了,男人從抽屜裡拿出好多信遞給她,讓她瞧瞧。
他說這話,就是為了氣麥花,不過也是事實,因為這些信的確是黃珊珊寫給老金的情書,裡面全是甜言蜜語:金哥,沒有你我不能活了……金哥,我好想你,每天晚上對著月亮想你……。
金哥……等我放假了就去找你,到那時姍姍把自己的身體給你……。
金哥,咱倆結婚吧,我一天也忍不住了,等到冬天放寒假,我就回娘娘山,做你的媳婦兒。
那些甜言蜜語看得麥花都臉紅。
黃珊珊不虧是大學生,言辭豐富,感情也真摯。好多信紙上還有口紅印,是女人用嘴唇印刻上去的。
麥花看得心驚肉跳,臉紅不已,黃珊珊的浪漫跟告白是她當初無法比擬的,更是她當初沒法做到的。
老金說:「你滿意了吧?一個月後珊珊就會回來,俺倆到時候立刻成親。」
麥花點點頭說:「好!我祝福你,黃珊珊還是黃花大閨女,人家有學歷,有文憑,跟你是絕配……。」
「你現在可以走了吧?我老金不是沒人疼,好多女人想疼我,還沒機會嘞……。」他就是在氣她,氣死你才好嘞,他從對女人的不屑跟傷害中得到了快樂。
「你……真的不需要我幫助,錢呢,夠不夠花?」麥花又問。
「呵呵,你以為我缺錢?知道楊進寶每年給我多少錢嗎?年薪五十萬,這還不算分紅跟獎金,對了,上次他坑洪亮那二百多萬,我還留著呢,不缺錢。」老金搖搖頭,仍舊一副不削地樣子。
「那好,既然這樣我走了,你以後哪兒需要幫助,儘管開口。」
「放心,我以後就是討飯,也繞過你家門口的。」老金字字如墜,句句如刀,全部刺在了麥花的心窩上,刺得她好痛。
「行……那我走了,你保重……。」
「慢走不送……。」咣!老金關上了門。
麥花的腳步很沉重,戀戀不捨再次離開了老金的家,剛剛走出門外她就扶上一顆老柳樹,劇烈嚎啕起來。
老金關上房門以後,同樣眼淚狂湧而出,他不知道為啥跟麥花的關係會搞成這樣?這麼陌生,還要彼此傷害?
他竭力忍著眼淚不要掉下來,並且發誓,不再為這個女人掉一滴眼淚。
當初就發出過這樣的誓言,可今天為啥沒控制住?
麥花是一個半小時後回到的家,走進門的時候拉亮電燈,她猛然嚇了一跳。
只見洪亮還沒睡,男人繃直了身體,坐在屋子的中間虎視眈眈瞅著她。
女人差點嚇懵,拍拍胸口說:「你……咋起來了?」
洪亮說:「廢話!我媳婦出去撒尿,一泡尿撒兩個小時,你是拉井繩,還是尿黃河啊?」
麥花說:「要你管,我肚子難受,拉肚子蹲茅坑起不來,行不行啊?」
洪亮說:「你放屁!又去會老情人了吧?是不是跟老金睡了一覺才回來的?」
麥花一聽竟然生氣了,怒道:「你跟蹤我?真表臉……。」
洪亮說:「你才表臉!你剛才做得那些事兒,我全瞧見了。」
「你都瞧見了啥?」
「我看見你跟老金見面了,你倆還甜言蜜語,你還想摸他……。」
「你無恥!」麥花氣急了,覺得羞愧難當。
「你敢做還不敢承認了?」
「我就是去見老金了,哪又咋了?」
「賤人!!」啪!洪亮忽然暴跳而起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麥花根本沒防備,被男人的巴掌重重刮在了臉上,女人一步沒站穩,身子一咧摔地上去了。
「你個無恥的賤人!竟然偷會情郎,瞧我不打死你!!」男人說完猛地撲了過來,揪上麥花的頭髮就打。
他一共在麥花的臉上狠狠抽五六下,下面又踹一腳,然後拳頭好比狂風暴雨,捶打在女人的後背上。
麥花被打懵了。女人捂著腦袋趕緊躲閃,滋溜!竄炕上像狗那樣縮在了哪兒。
洪亮不依不饒,又追上炕去打,抄起鞋底子在麥花的屁股上抽。男人還用被子蒙了她的腦袋,避免女人的呼嚎聲被那些街坊四鄰聽見。
眨眼的時間麥花的屁股被抽腫了,腦袋上也鼻青臉腫的。
這時候麥花才如夢方醒,終於知道小慧當初為啥要離開洪亮,就是因為受不了洪亮的折磨,她才毅然決定跟狗蛋私奔的。
小慧是逃脫了,而她卻再一次掉進了洪亮的魔窟裡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