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慧,這件事你別管,我眨眼的功夫損失了好幾百萬,說到哪兒也有理,就是楊進寶來也要講三分道理吧?」田大海餘怒未消,非要留下小天賜不可。
因為他佔理啊,而且知道楊進寶不是個不講理的人,就算他本人站在這兒,這孫子也會這麼說的。
小慧說:「田大哥,我說了從我的股份里扣除,天賜畢竟還是個孩子嘞……。」
「孩子咋了?孩子欠了債照樣還錢,殺了人也照樣償命……。」
「可他是楊進寶的兒子,進寶對我有恩……。」
「那是你跟他的事兒,不管我的事兒,反正就這麼定了,把黑虎留下來跟那些狗廝殺,拼命,挽回我的損失……。」
「你……?」
「我是董事長,這件事我說了算!」田大海的樣子很堅決,絕無更改。
楊天賜在旁邊咧著嘴巴卻笑了,他不想小慧嬸子作難:「嬸兒,你別為黑虎擔心,放心吧,它不會輸的。」
男孩信誓旦旦,抬手摸了摸黑虎光溜溜地後背,竟然一點都不怕。
「天賜,你要考慮清楚啊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……。」小慧擔心娃娃太魯莽,趕緊勸他。
因為她知道那些鬥狗的厲害,那些狗可來自全國各地,都是強悍的鬥狗,拼鬥起來是非常血腥跟殘忍的,死亡就是轉瞬間的事兒。
萬一黑虎遭遇不測,娘娘山三百條多狗就沒了首領,狼群還不襲擊村子?
小天賜的笑更加燦爛了,說:「沒事,我決定跟黑虎一起留下,我爹說了,做男人就該學會擔當,俺的狗咬死了人家的狗,應該包賠。」
小慧的鼻子差點氣歪,心說:不愧是楊進寶的兒子,娘隔壁的還勸不住了,既然你自己要找死,我也沒辦法。
所以女人一跺腳,只好答應了:「行!既然你不怕那就試試吧,不過一定要小心啊。」
就這樣楊天賜等於沒走成,跟黑虎一起住在了田大海的鬥狗場。
為了不讓巧玲擔心,小慧還特意給罐頭廠打了電話,告訴她天賜在這兒,她會幫她好好照顧兒子。
小天賜貪玩,巧玲也沒有任何辦法,知道小慧在照顧也就放心了。
可巧玲卻不知道,兒子竟然在l市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。
發現天賜跟黑虎留下,田大海樂得嘴叉子都裂腮幫子上去了。
雖然他很少去娘娘山,可照樣知道楊進寶餵養出來的獒狗有多厲害。
黑虎可不是一般的青狼獒,那是獒王之王,娘娘山的狼王見到它都會嚇得打哆嗦。
任何戰狗對黑虎來說都是小菜一碟。
接下來田大海開始準備了,他首先把楊天賜好吃好喝供著,然後發請帖招呼所有的客人跟愛狗人士,到l市來參加比賽。
只要是有狗的人士,都可以來這兒跟黑虎一較高下,獲勝者會有一筆價值不菲的獎金,失敗了也有安慰獎,狗被黑虎咬死他還可以出安葬費。
請帖發出去沒幾天,整個鬥狗場就熱鬧起來,呼呼啦啦來了好幾百人,也來了好幾百條狗。
果然都是戰狗,黑色的,白色的,紅色的,青色的,長毛的,短毛的應有盡有,不計其數。
田大海為他們安排了房間,還提供食宿讓所有的客人住下,又過兩天,比賽正式開始了。
幾天的時間,小天賜在田大海這兒也過得很愜意,他早就把黑虎喂得飽飽的,自己也精神抖擻,嚴陣以待。
小傢伙對黑虎充滿了信心,時刻等待著戰鬥的到來。
開賽那天,整個鬥狗場人山人海,田大海坐在評委臺上,小慧跟淼淼也坐在看臺上為小天賜和黑虎擔心。
楊天賜手裡抓著鐵鏈走進了鬥場,黑虎雄風不倒,威武不同尋常,腦袋高高揚起,身上的毛光滑油亮,屁顛顛的。
鬥場的四周有好多鐵籠子,參加鬥狗的人大多把自己的狗關在了籠子裡。
幾十個籠子裡有幾十條狗,那些狗猛地瞅到黑虎,一個個竟然縮緊了脖子,衝它汪汪吼叫:「汪汪汪……!」
「吼吼吼……!」
「轟轟轟……!」
黑虎的眼睛瞟也沒有瞟它們一眼,一副唯我獨尊,霸氣側漏,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。
那些狗在籠子裡又蹦又跳,剛剛汪汪沒幾聲,黑虎不耐煩了,猛地四蹄揚起,渾身的鬃毛一抖,朝天就是一陣狂吼:「嗷嗷!嗷嗚——!」
立刻,整個鬥場的中間就颳起一陣凜冽的狂風,強大的氣場瀰漫開來,四周飛沙走石,方圓五十米之內的蒼蠅,蚊子,螞蟻,小強全部灰飛煙滅,都被這種氣場震落了。
這一聲嚎叫就是在向著所有的狗宣誓:你們這群笨蛋,還不趕緊統統拜倒在老子的腳下俯首陳臣?那個不識相的就過來,瞧小爺不把你咬回姥姥家去?
黑虎完全沒有把它們放在自己的眼睛裡,它不僅僅是獒王,還是當今唯一的獒皇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臣,別他媽跟老子得瑟。
果然,凜冽的氣場蔓延過後,鐵籠裡的狗幾乎全都不叫了,一個個把腦袋縮回去蹲在了哪兒,還有幾條膽子小的都嚇屙了,屁股後面屎尿橫流。
所有的狗都對它俯首帖耳,惟命是從。
也有兩條不怕死的,只是打個寒戰,眼睛裡顯出一股不服輸的兇狠,好想立刻衝出鐵籠,跟黑虎決一死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