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所有的工人都喜歡她,所謂男女搭配,幹活不累。
每次到吃飯的時候,工人們全都排好隊,一點也不亂,因為亂起來小慧嫂要罵娘嘞。
小慧在安排人做飯的時候,也特別照顧那些上牆的工人,誰的灰車推不動,她就搭把手。
那個孩子年紀小,搬不動磚,她也搭把手,時間長了,大家對她不僅僅是喜歡了,簡直是膜拜。
很快,讓所有工人更加膜拜的一件事來了,這年年底,到了發工資的時候。
胖工頭已經跟這兒的建築經理打了好多次招呼,年前必須結算農民工的薪錢。
可那個經理卻一直拖,拖呀拖,老說沒錢,結果到禁區臘月二十的時候,工資還是沒有著落。
胖工頭再找的時候,建築經理已經失蹤了,上面卻說出差去了。
跑到總公司去要,總公司的人根本不搭理他,兩個門衛還把他轟了出來。
拿不到錢,手下的員工就不能回家過年,老婆孩子還等著吃飯嘞?咋辦啊?
於是,胖工頭很發愁,開始借酒澆愁,進去了廚房。
小慧看到他心情不好,於是問:「胖哥你咋了?」
胖工頭說:「愁啊,工地不給錢,我對不起所有的兄弟們,喝完這瓶酒我就找個汽車撞上去,包賠的錢用來給大家發工資……。」
這胖子的心眼還是不錯的,可建築工地欠錢早就成為了普遍現象,絕大多數的工地到年底都不給農民工們結算工資。
就算結算了,也是極少的一部分,根本給不清。
還有好多建築工地就是白白使喚那些農民工,根本沒打算給錢,把他們當豬一樣忽悠,喂口吃得就不錯了。
至於那些工人一家老少的死活,才不管他們的事兒呢。
小慧嚇一跳,趕緊阻攔他:「胖哥啊,你可別,你要是死了,俺嫂子跟你的娃咋辦啊?再說你撞人家車上,司機也上有老下有小,你那是造孽,死了也是白死啊,包賠得錢哪兒夠償還工人的?」
胖工頭說:「你讓我死吧,人死賬爛,弟兄們就不找我要錢了。」
小慧上去抓了他的酒瓶子,忽然發怒了,咣!將酒瓶子砸在地上,摔個稀巴爛,罵聲:「廢物!尋死覓活的,你也是個男人?是個站著撒尿的主就站起來,好好活著。
沒有錢咱們想辦法,要不到工資,咱就去鬧,實在不行,把大樓再給他拆了。」
胖工頭說:「咱們拆樓,警察還不挨個抓進去?」
小慧說:「抓個屁!有理走遍天下,沒理寸步難行,明兒個都聽我的,老孃讓你們幹啥,你們就幹啥,要不回來錢,我給大家包賠!」
小慧還豁出去了,她可不是一般人,女人最近走了黴運,龍困淺灘,鳳凰掉毛,如果不走出娘娘山,她依然是楊進寶四水縣金碧園的銷售經理。
一個小小的工地食堂,她才瞧不上嘞。
「你確定能要回來?」胖工頭還不相信。
「放心吧,抱在我身上!」女人拍拍自己鼓脹脹的胸口說。
「好,妹子,只要你能幫我要到錢,我的那一份工資不要了,全給你!!」胖工頭忽然看到了希望,覺得小慧柔弱的身體在陽光下顯得很偉大。
果然,第二天女人就行動起來,一下子跳到工地最高的鋼筋跺上,扯起嗓子開始吶喊:「兄弟們,咱們這兒的建築經理跑了,一年的血汗白流了,想領到工資的跟我來,咱去找他們要錢……。」
女人抬手一揮,呼啦!所有的工人一擁而上,全都跟她浩浩蕩蕩奔向了建築公司的大樓。
事情巧得很,這座大樓的後臺老闆竟然是田大海那個畜生,公司的名字就叫宏信房產公司。
小慧帶著人馬氣勢洶洶,瞬間就把宏信房產給圍住了,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「還我血汗錢!懲戒無量開發商!把你們董事長叫出來,還我們公道!!」小慧高舉拳頭,衝宏信房產公司一個勁地吶喊。
女人帶頭一嚎,所有的工人全都跟著呼喊,人如潮湧,聲音震天。
田大海就在公司裡,隔著玻璃窗一瞅,嚇得花兒一緊,身軀一震。
仙人的闆闆,那不是狗蛋的媳婦小慧嗎?她咋到我的工地上打工來了。
小慧好像穆桂英,手中繡蓉刀,胯下胭脂馬,要大破天門陣。
娘娘山的女人全都那麼野,小慧算是很賢惠的,可你別觸動她的逆鱗,一旦她生氣了,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。
還好碰到了小慧,如果換成朱二寡婦,早一嗓子喝斷長板橋,殺退八十萬曹兵,把他田大海按地上了。
田大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心說:臥槽!不好!這件事會不會跟楊進寶有關?
是不是楊進寶安排小慧在我的工地裡做商業間諜?打算破壞我的工程。
如果女人的背後真的是楊進寶,自己的工程就全完了。
這時候的田大海剛剛養傷完畢,h市一戰,他的蛋蛋不僅被楊進寶踹碎了,還損失一員悍將。
飛刀李竟然倒戈相向,跟了楊進寶,成為了那孫子手下的保鏢。
於是,田大海命令一個總經理下去告訴小慧,他答應談判,答應立刻給錢,但是不能超過三個人上來,要不然就是違法,嚴重干擾公司辦公。
小慧怒道:「誰怕誰?瞧老孃進去舌戰群雄!」
她扯上胖工頭就進去了宏信公司。
田大海的總部本來在h市,這兒只是他的一個分部,還好這幾天他沒有返回總公司。
一男一女走進辦公室,小慧瞅到田大海,立刻氣得杏眼圓睜。
「田大海!原來是你這個畜生,竟然拖欠我們的工資,賠錢!快賠錢!!」女人上去抓了田大海的脖領子。
田大海嚇得連連後退,趕緊說:「小慧,我惹不起你,馬上給錢,行了吧?財務經理,趕緊給她結賬!」
其實田大海怕得不是小慧,就是她背後的楊進寶。
為了不惹禍上身,他只能委曲求全,破財消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