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倆在幹啥?他為啥啃你咬你?」小天賜搔搔小腦袋問。
「管你屁事!好心留你,你竟然打擾老孃的好事兒,滾!滾!!」女人一聲怒吼,楊天賜就打個冷戰。
他知道惹禍了,所以趕緊走進裡間,拉上淼淼姐嗖地逃出了屋子,獒狗黑虎也顛顛跟在後面,兩個孩子一條狗瞬間竄得沒影了。
楊天賜跟淼淼落荒而逃,本來想學雷鋒做好事,幫助女人的,可沒想到女人非但沒感謝,反而轟他走。
身後還傳來女人的嚎叫聲:「大夯啊……瞧這一腦門的血?冤孽啊……好人遭雷劈啊!!」
楊天賜和淼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,一口氣衝出老遠,直到看不見小木屋才停下。
淼淼問:「天賜,你幹嘛要打人?」
楊天賜說:「我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,所以就揍他……俺爹說了,保護女人是男人的職責。」
「咯咯咯……。」淼淼笑了,說:「人家是一家人,一家人睡在一條炕上,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兒,關咱啥事兒啊。難道你爹你娘不一塊睡嗎?」
楊天賜說:「一塊,可俺爹從來不咬俺娘,也不啃俺娘。」
淼淼說:「他倆就是啃咬,也不讓你瞧見,走吧,傻子!!」
淼淼畢竟比楊天賜大幾歲,雖說不了解大人的事兒,但是她知道他們不是在打架,而是在耍。
當初,自己剛記事兒那會兒,她娘小慧跟狗蛋爹就經常一塊耍……有時候一耍就是一晚上。
孩子都是懵懂的,不知道男人為啥總是喜歡跟女人耍……。
楊天賜搔搔腦袋問:「姐,男人跟女人長大了,全都一塊耍嗎?」
淼淼點點頭說:「嗯,應該是……。」
「姐,那咱倆長大了,也一塊耍吧。」
淼淼卻說:「呸,我才不跟你一塊耍呢。」
「為啥啊?」天賜問。
「因為你是小流氓,白天摸我的身體,也瞧了我的身體。」
楊天賜說:「那我以後不瞧你是不是就跟我一起耍?」
淼淼說:「好吧,只要你答應不當小流氓,我長大就跟你一塊耍。」
「好……拉鉤!」楊天賜裂著豁牙的嘴巴笑了,還伸出小手指,要跟淼淼勾一下。
淼淼果然伸出小手指,跟楊天賜勾在一起。
這一勾,激起了他倆以後生活的波瀾。
這一勾,他倆十年以後就是糾纏不清,歷經磨難。
這一勾,等於成就了一對小夫妻,海誓山盟,永不背棄,兩顆幼稚的心靈也撞擊在一起,閃出爍爍的火花。
這一勾,也為楊天賜的感情套上一個沉重枷鎖,愧對了好多女孩子。
因為在五歲那年,他覺得自己跟淼淼已經是夫妻了。
手指頭勾完,他倆一起笑,然後手拉手踏上了狹窄的山道。
兩個孩子跟一條狗,是天明時分走出山林的,太陽昇起來的時候,就走進了四水縣。
按說,那時候馬二楞跟朱二寡婦都在縣城,因為楊進寶在哪兒修建了金碧園小區。只要找到舅舅,一切都好辦。
可楊天賜沒去找馬二楞,他本來就是爹老子打出來的,要到大西北尋找巧玲娘,被舅舅馬二楞發現,還不把他弄回家?
所以,他牽著淼淼的手直奔車站,上了一輛長途公交車。
他倆只知道公交車是往西開,具體開到哪兒,也不知道。
汽車開動以後,楊天賜買了兩張票,公交車上不能帶寵物,孩子上車,黑虎只能在後面跟著。
獵狗一個縱躍飛起,猛地跳在了車頂上,然後輕輕臥下去,遮擋了司機的視線。
就這樣,黑虎跟小主人一起去了大西北。
第一趟車足足開出200多里才停下,下車以後就是車站。
楊天賜繼續尋找長途公交車,見到司機就問:「叔叔,這車是往西邊開的嗎?」
只要司機回答:是,往西開的,終點站離這兒x百里,他就拉著淼淼繼續上車,黑虎也照樣跳上車頂,搭乘順風車。
楊天賜有錢,書包裡的票子鼓得很,足以讓他到l市吃喝不愁。
汽車足足開出一千多里,前後倒騰五六次車,直到前面才沒了車站,天賜才拉著淼淼步行。
越是往西,人煙越是稀少,有時候走四五十里都碰不到一個村子。
楊天賜就準備好大量的乾糧以及飲用水,展開了人生的第一次旅程。
長路漫漫,他跟淼淼一點都不孤單,乾糧吃完就打鳥兒。楊天賜的箭法準得很,簡直指哪兒打哪兒,百發百中。
他將利箭搭在鐵弓上,扳機一扣,鳥兒就嘰喳一聲,出溜下樹杈掉在地上。
楊天賜立刻歡呼而起,衝過去將受傷的鳥兒拔毛洗淨,燒柴點火,做成美味的野味給淼淼吃。
儘管楊進寶曾經警告他不許傷害一切的動物,可眼下生死攸關,鳥不死自己死的情況下,楊天賜早把爹老子的話扔茅坑裡去了。
他們餓了就吃山裡的野味,渴了就找個小河,用瓶子灌水,西北的泉水很甜很甜,比娘娘山水還要爽口。
足足走二十多天,他倆終於來到了目的地,l市。
可這個時候,新的災難卻接踵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