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倆只瞅到兩條黃影纏在一起,嗚嗚嗷嗷亂叫,你撕我的皮我咬你的肉。
娘娘山的野狼王絕不簡單,身經百戰,它曾經擊敗了幾百條大公狼才會一躍坐上狼王的寶座。
黑虎更不簡單,同樣身經百戰,打敗了娘娘山幾百條戰狗,才坐在狗王的寶座上屹立不倒。
這次針尖遇到了麥芒,棋逢對手,旗鼓相當。
其實,三年前黑虎就跟狼王打過一架,那天,野狼王帶領所有的手下悍然攻擊了楊家村的飼養場。
是楊進寶跟黑虎力挽狂瀾,才保住了那些牲口,要不然那次整個飼養場就完了。
那一年,黑虎還不滿一歲,憑藉著靈巧的身體跟狼王過了一招,只一招就把狼王拖下山坡,摔斷了一條腿。
經過三年的成長跟訓練,現在它更加威武霸道,攻擊力不知道比當初迅猛了多少倍。
所以剛一交手,狼王就落入了下風。
黑虎太厲害了,瞅準時機,猛地張開嘴巴叼在了狼王脖子的皮毛上,死死銜在了嘴巴里。
青狼獒的牙齒是帶倒鉤的,刺進皮肉以後就會將獵物的皮毛死死勾住,身體倒掛在獵物的身上。
任憑獵物怎麼掙扎也不撒口,直到把對手拖疲拖垮,體力漸漸不支,流盡最後一滴鮮血。
咬上的瞬間,狼王感到了不妙,想張開嘴還擊,可任憑它的嘴巴怎麼亂咬也傷不到黑虎的皮毛。
因為獒狗的腦袋死死頂著狼王的下巴,狼根本夠不著。
劇烈的疼痛跟死亡前的恐懼讓狼王肝膽俱裂,它只能瘋狂逃竄,可黑虎仍舊死死咬著它不鬆口,身體足足被狼王拖出去二三十米。
最後,因為慣性的作用,它脖子上的皮毛徹底跟身體脫離,被黑虎扯裂一大塊才掙脫了。
掙脫獒狗的狼王一身輕鬆,可疼痛已經讓它頭昏腦漲,其它的狼群還沒跑,它先跑了。
不跑不行了,因為黑虎賴皮啊,它不按常理出牌,小王八蛋光咬脖子,老子不跟你玩了。
狼王一走,其它的狼也一下子慌了,一條條黃影瞬間化作一陣陣黃風,跟著狼王呼嘯而去。
眨眼的時間,山林裡一條活狼也看不到了,只留下了滿目瘡痍的一片狼屍。
瞧著狼王遠去的背影,黑虎嘴巴一鬆,嘴巴上血糊糊的皮肉掉在了地上。
然後它脖子揚起,奮力一呼:「嗷嗷……嗷嗚!」那聲音十分洪亮,震懾山崗,震耳欲聾,整個娘娘山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它在向狼群示威,那意思:動我主人者雖遠必誅!老子才是娘娘山的唯一霸主!
他的兇殘完全是對主人的忠心,保護主人不受傷害的本能。
樹上的淼淼嚇壞了,小女孩第一次經歷這麼殘忍的搏鬥,早就面如土色。
從前,淼淼跟黑虎一塊玩,只是覺得它是一條可愛的乖狗狗。今天才發現原來黑虎的野性爆發起來會驚天動地。
瞧見野狼群跑了,楊天賜樂顛顛的,從樹上出溜下來,跑過去抱了黑虎的脖子。
「黑虎!好樣的,你真好!真棒!!」
黑虎衝主人搖搖尾巴,伸出舌頭舔了舔小主人的臉蛋,算是親暱,也算是安慰。
狗的舌頭上有血,從天賜臉上劃過以後,孩子的臉也被染紅了。
淼淼從樹上下來,卻不敢靠近,對黑虎望而生畏。
「姐,狼被黑虎打跑了,沒事兒了……。」楊天賜安慰她道。
「天賜,我怕……。」淼淼大哥冷戰道。
「你怕啥?」楊天賜問。
「黑虎剛才好凶,它……會不會咬我?」淼淼問。
「它咋會咬你嘞?黑虎只咬狼,只會對付壞人……。」楊天賜解釋道。
「可它咬死了那麼多狼,好可怕啊……。」淼淼還是不敢靠近,瞅著一地的狼屍,她咕嚕一聲,嚥了口唾沫。
「姐,其實黑虎可乖了,不信的話你再摸摸它,它保證不咬你,還會跟你示好嘞。」楊天賜說。
淼淼哪兒敢碰它啊,此刻的黑虎渾身是血,有自己身上的血,也有其他狼身上的血,全身皮毛都要變成紅色的了,看起來特別瘮人。
楊天賜上去抓了淼淼的手,拉著她的手按在了黑虎的脖子上。
黑虎果然沒有生氣,同樣伸出舌頭來舔小女孩的手。
可狗的舌頭沒有捱到她,淼淼就尖叫一聲將小手縮了回來:「啊——!」
「咯咯咯……。」楊天賜笑了,說:「瞧你那膽子?」
淼淼就是膽子小,平時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心疼半天,善良的小女孩真的被嚇壞了。
「姐,咱走吧,天亮了……。」楊天賜說。
「嗯,希望今天天黑前走出這片樹林,要不然再遇到狼群就糟了。」淼淼心有餘悸說道。
「放心吧姐,狼群被黑虎教訓一頓,不敢跟它打了……。」楊天賜一邊拉著淼淼的手,一邊叫上黑虎,兩個孩子帶一條狗再次扎進了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