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天賜是半夜起來,拾掇好自己的東西離開娘娘山的。
他帶了一把匕首,一把彈弓,一把小巧的鐵弓,還有箭壺跟一些必用的零用錢。
彈弓是爺爺為他做的,非常的精巧,可以打鋼珠,也可以打石頭子,天賜小小年紀手臂就渾厚有力,一彈弓下去,可以打落三十米高樹上的鳥兒,百發百中。
鐵弓是飛刀李伯伯為他改進的,下面有扳機,旁邊有助力槓桿,輕輕搬動槓桿,鐵弓就會被拉成滿月,扳機一扣,利箭發射過去,八十米的距離可以打穿一條野狼的腦袋。
收拾好一切,楊天賜就摸著黑出發了。
他呼喊一聲:「黑虎,跟我走。」獵狗黑虎的耳朵就直楞起來,嗖地竄出窩窩,伸出舌頭在小主人的身上又撲又舔。
楊天賜拉著狗出了門,又害怕爹孃擔心,於是就來找了淼淼。
他首先來到洪亮的家,然後靠近淼淼的窗戶,輕輕敲了幾下,砰砰砰……。
執拗一聲,窗戶開啟,閃出了淼淼俊美疲倦的小臉。
「天賜,你這是弄啥嘞?咋像個……聖鬥士?」淼淼揉揉眼睛問。
楊天賜真的像個聖鬥士,他的肩膀上是弓箭,後背上是箭壺,腰裡別了一把彈弓,小腿上還有一把匕首。
五歲的他就已經身手不凡了,因為這段時間飛刀李教會了他不少的功夫。
也難怪人高馬大的小胖在他的手裡一招都不過去,他可是飛刀李的入門弟子啊。
「姐,我要走了……。」楊天賜說。
「弟,你要去哪兒?」淼淼問。
「去找俺娘,不跟俺爹過了,要不然他會打死我嘞。」
「啥?你要去l市?哪兒距離這兒可遠得很,聽說還要過沙漠呢。」淼淼擔心地問。
楊天賜說:「不怕,我有黑虎跟著,口袋裡還有錢。」
「那也不行,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,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?」淼淼懇求道。
女娃也想出去見見世面,因為她很想知道大山以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。
天賜說:「那可不行,你跟我走了,你奶奶到俺家裡鬧騰咋辦?還不拔掉俺爺的鬍子?」
淼淼說:「不怕,俺奶打不過你奶,她不敢去的……。」
天賜說:「那也不行,你是女娃,半路上我還要照顧你……太麻煩了。」
哪兒知道淼淼小嘴巴一撅:「哼!小屁孩子,咱倆路上還指不定誰照顧誰嘞。你如果不讓我去,我現在就喊,楊天賜逃走了……讓進寶叔叔抓你。」
楊天賜咋著也想不到淼淼會用爹老子來威脅他,只好上去堵了她的嘴巴:「別!你別喊,我帶你一起去行不行?」
「好,說話算話。」
「拉鉤……。」
於是,兩個孩子的小手指拉在了一起:「拉鉤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,誰變了是小狗……。」
淼淼咯咯一笑,從窗戶裡跳了出來,天賜上去攙了她一把。
就這樣,他倆手拉手走了,後半夜偷偷逃出了娘娘山。
淼淼的身上啥也沒帶,只是帶了隨身穿的衣服,口袋裡一分錢也沒裝。
但是不怕,楊天賜有錢,過年的時候爺爺奶奶給的壓歲錢,還有其他叔叔姑姑的壓歲錢,他全裝在身上,足足兩萬多塊。
現在的小蕊,春桃,素芬,老金,狗蛋跟馬二楞都是有錢人了,誰過年還不給個三百五百的?
這就幫了楊天賜的大忙,兩個娃手牽手嘻嘻哈哈上去了崎嶇的山道。
楊天賜精得很,沒有跟淼淼一起走大路,因為擔心爹老子追過來。畢竟兩條腿跑不過爹的四個汽車輪子。
他倆上去黑熊嶺,翻過對面的山峰,又過去了斷天涯。
斷天涯的那邊有條小路,可以直通四水縣,來到四水縣就好辦了,可以搭乘公交車去找巧玲娘。
可楊天賜咋著也想不到,危險已經悄悄降臨了,娘娘山那些兇悍的野狼早就在山谷中埋伏好了
兩天以後,他倆穿過大山一百五十多里的鄉間小路,進去了密密麻麻的原始密林。
天上的太陽很好,烈日當空,山林裡傳來了各種鳥叫,這邊啾啾啾,那邊喳喳喳。
秋蟬也在最後的掙扎,發出嘶啞的悲鳴……知——!了——!
目前已經是秋天了,但天氣還是相當炎熱,草叢裡時不時會蹦出一隻兔子,或者地獾。
小動物剛剛露出腦袋,黑虎一身的鬃毛就炸立起來,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過去,將獵物一口吊在嘴巴里。
娘娘山草木豐盛,楊天賜跟淼淼根本餓不著,隨時都能打打牙祭。
黑虎將兔子叼過來,楊天賜立刻剝皮,生火,將兔子肉用小刀割開,放在火堆上燒烤。
淼淼對他佩服不已,讚歎道:「天賜,你真有本事,這手藝是誰教你的?」
楊天賜說:「爺爺,去年冬天,爺爺就帶我上山打過獵,他就是這樣吃東西的。」
「你爺爺真有本事,那你的功夫是誰教的?」淼淼又問。
「還是俺爺,還有飛刀李伯伯,他倆擔心我出去被人欺負。」
「怪不得呢……。」淼淼佩服不已。
「俺爺爺跟飛刀李伯伯說了,習武之人應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不應該好勇鬥狠,所以我一般不跟人打架。」
「那你還打小胖?」